刘健满心的欣慰。

    这下放心了,嗯……当值去。

    嗯?陛下呢?陛下走了吗?

    ……

    王华在人群里,深深的凝望了一眼王守仁,微微一笑,心里一块大石落地。

    也走了。

    ……

    事实上,文素臣还是走了,虽然方继藩一再请他坐会儿,要请他喝茶,可文素臣依旧还是不愿留下,这茶水,喝的伤心伤肺啊,他这一走,来助威的人,便立即走了个大半。

    于是一下子,西山清冷了下来。

    李怿似跟屁虫一样,跟在方继藩身后。

    在刘杰的吹捧之下,在他心里,方继藩早已成了他心目中,诸葛孔明一样的形象。

    没错,朝鲜国人,也爱三国演义,三国演义流传入朝鲜国之后,早就在朝鲜国流行,反正他们的贵族和士人,写的也是汉字,所以读起来,并没有多少的妨碍。

    这关圣人、诸葛孔明的形象,简直就是深入人心,拿着一部三国演义当兵法书也很流行。

    李怿,他还是个孩子啊,孩子心目中,一旦认定了谁比较厉害,自然也就容易滋生崇拜之心。

    方继藩看着李怿:“打算在此盘桓多久。”

    “一年。”

    方继藩噢了一声:“那就进西山书院吧。”

    李怿点头:“此学生所愿。”

    方继藩想了想,他大抵知道,李怿这样年轻的国王,完全是靠朝鲜国内的两班贵族们捧起来的,说穿了,他虽得到了朝廷的册封,可在历史上,却一直受制于两班贵族。

    却是不知,这一年在西山读书的经历,会不会让朝鲜国的进程,带向何方。

    方继藩其实不太喜欢留学生的,把自己的东西交给外国人,会不会算是资敌呢?

    可看着李怿一脸崇拜的样子。

    方继藩乐了:“我很喜欢吃人参。”

    “有啊。”李怿道:“巧的很,朝鲜国盛产人参,恩师要多少。”

    是啊,真的巧啊。

    方继藩想了想:“也不必太多,为师的寿命,大抵也就剩下七八十年,不能再多了,每日若是吃一斤,呃,我算算,来人,拿算盘来。”

    “……”李怿的笑容,逐渐消失,其实……不必去算,他也大抵知道,这可能是一个天文数目了。

    师祖的身子,这样滋补,真的好吗?

    无论如何,这个留学生,算是收下了。

    不过此时的朝鲜国,确实和大明同文同种,方继藩看着李怿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的违和感,所以……不急,不急,以后慢慢灌输一点东西吧。你就算直男,我都能将你掰弯,啊,不对,是一定要给你树立正确的人生价值观。

    第0436章 喜讯

    天气渐渐的炎热起来。

    尤其是在西洋,这里的暑气极大。

    而此时,人间渣滓王不仕号,又迎来了新的小伙伴,四艘全新的舰船,不只如此,船上还有大量的木骨都束、锡兰的诸多人员。

    这其中,既有各国的使臣,他们带上了礼物,随同徐经一起,将如百年前他们的祖先一样,前往极东之地,前去朝拜那远东的帝王。

    船上还有大量的随同人员,有商人,有士兵,甚至还有上百个,大食的俘虏。

    徐经在木骨都束,伏击了奥斯曼人,在木骨都束人的帮助之下,几乎将这些大食人全歼,数百人成为了俘虏,同时,还得到了四艘大船。

    这些奥斯曼人,让徐经如获至宝。

    此时的奥斯曼,横跨三大洲,且西临地中海,东临黑海,横跨在欧亚之间,即便是在这个时代,佛朗机人已经开始了地理大发现,可无论是造船技术,亦或者是海战的经验,奥斯曼人的经验都极为丰富,甚至,在历史上这个时期,奥斯曼舰队依旧轻松的给予葡萄牙舰队重创。

    大明已有百年时间,施行了严格的海禁政策,当初俱有高超技艺的匠人,而今已是凋零,无数的造船图纸,也早已毁的面目全非,在海中的诸多经验,也早已被人忘记。

    这些奥斯曼人,有一些匠人,其中多数为海战人员,他们通晓大量的航海知识。

    所以,虽然王细作一再建议,将他们统统杀死。

    徐经却还是无视王细作深厚的友谊,留下了他们的性命。

    舰队已经得到了充分的补给。

    不只如此,沿途上,徐经还招募了不少的人员,徐经甚至研究起奥斯曼人的火器,这个时代,奥斯曼人的火器时代已经降临,不过……这些火器,其实和大明的火器,除了制造精良一些,其他的,几乎看不出任何高明之处。

    可即便是如此,杨建也满是抱怨,他认为大明的火器,造的粗劣。

    徐经微微一笑,道:“奥斯曼国,我已打听过了,他们自建立开始,便不断壮大,与佛朗机人,进行了长达数百年的战争,他们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征战,一旦武器不够精良,对于他们而言,就意味着他们的进攻陷入颓势,他们的国都,将会被人洗掠,因而,对他们而言,一切的根本就是战争,这……倒是颇像战国时期,七雄争霸,谁若是落后一步,便身死国灭,于是才有了衣三属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负矢五十,置戈其上,冠胄带剑的魏武卒;也有了装备精良弓弩,配不朽之剑的秦国锐士。而我大明,承平的太久太久,国无外患,于是自然收天下之兵,马放南山,至于火器督造,又有几人关心呢?就如杨千户,杨千户的官职比我高,我不过区区庶吉士,出海之前,授了一个编修而已,而千户已是位列五品了,只是……这又如何呢?依旧千户见了任何人,都需小心侍奉,否则,一顶大帽子戴到了你头上,即便是个区区八品的给事中,也可以令杨千户死无葬身之地。”

    徐经站在船舷边,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哎,这令我想起了我的恩师,我的恩师,真是一个有大智慧的人啊,他曾说过,世间所滋生的事物,从来不是凭空而生的,一切的一切,都有其土壤。什么样土,养什么样的粮,什么样的粮,养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