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继藩体内,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衡父!”

    “恩师!”

    徐经听到这亲切的呼唤,竟如天籁,这妙曼的天籁之音,令他骨头都要酥了。

    他激动的不能自己,而片刻之后,恩师已到了自己面前。

    徐经再没有任何的犹豫了。

    仿佛一下子,自己的脑壳炸开。

    万千的思念,此刻……彻底的爆发。

    “恩师……”他撕心裂肺发出了大吼。

    毫不犹豫的,一把将方继藩抱在了怀里。

    “……”方继藩有点蒙,程序有点不太对啊,小徐徐,怎么感觉你学坏了。

    徐经死死的抱住方继藩,泪水洒在方继藩的身上。

    方继藩眼眶也突然一红,轻拍他的背:“乖,不要哭了,回来了就好。”

    可这温言细语,却令徐经身躯一震,又发出了嘶吼:“恩师,学生……学生回来了。”

    他下意识的,亲吻方继藩的脸颊。

    “……”方继藩越来越觉得,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了。

    下一刻,徐经在船上,几乎两年没有洗漱的嘴,已贴向了方继藩的唇……

    方继藩炸了。

    这是初吻啊!

    这哪里学来的?

    徐经却一丝一毫都没有在意,佛朗机人的亲吻礼,是他的日常!

    第0472章 小徐啊,你变坏了

    方继藩咬紧自己的牙关,眼泪泊泊而下。

    这亲吻礼,最适合的是那些热情奔放,又或者,于方继藩而言,是那种比较浪的民族。

    徐经虽在船上,习惯了亲吻礼,可并不代表,他敢在恩师面前放肆。

    只是……

    方才情绪上涌,已无法自己的情绪,好在,徐经尚还存着理智。

    点到即止,化解了师徒反目为仇的尴尬,他以泪洗面,拜倒:“学生徐经,拜见恩师。”

    远处,刘瑾丢了一颗蚕豆进自己嘴里,一面咀嚼,一面看着这感人的一幕。

    他的脑勺被狠狠的拍了一下:“干啥。”

    刘瑾有点生气,口里的蚕豆都差点喷出来,怪可惜了。

    回头,见是朱厚照,吓的脸都绿了,缓缓挤出笑容。

    朱厚照压低声音,呵斥道:“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快走。”

    “为啥?”刘瑾百思不得其解。

    朱厚照打了个寒颤,这徐经,太可怕了,扯着刘瑾便走。

    ……

    方继藩看着面目全非的徐经,心里不由感慨,两年前,自己让他出海,是因为,他希望,有人能寻觅到这个民族的未来。

    可真正出海了,说不想念,是真骗人的,如今,师徒团聚,方继藩虽表面上,还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可上前去,抚着徐经乱蓬蓬的头,不禁摇头:“你受苦了。”

    “恩师,学生不苦,学生无一日,不在想念恩师。”

    方继藩脸微微一红,却道:“为师也是。”

    徐经感慨万千,匍匐在地,一听恩师如此说,心花怒放。

    方继藩道:“起来吧,恩师带你回家。”

    徐经一听回家二字,又忍不住哽咽。

    他巍颤颤的起身:“恩师,学生此次,是自木骨都束回来。”

    方继藩冷静下来,听着徐经的汇报。

    其实徐经不是欧阳志,在方继藩心里,徐经是个圆滑的社会人,徐经继续道:“此次,学生擅自带回来了一些使节,借此,来恢复他们对大明的朝贡。”

    后世的人很厌恶朝贡体系,方继藩倒也觉得朝贡体系问题不小,可公允的说,朝贡在这个时代,几乎是最佳的选择,大明已占据了这片大陆最肥沃的土地,积攒着数之不尽的财富,效仿佛拉机人,去打劫穷邻居,这种事,大明是做不出的。

    这朝贡体系在设计之初,倒是颇有大明稳固天下各国的必要,譬如朝鲜国在元时,曾在朝鲜国的济州建立了养马场,而大明自然是决不允许,朝鲜国的马场养出无数良马。最终,留下什么隐患,这战马,乃是最珍贵的战略物资,大明的战马,当然是多多益善,而藩国一旦马多了,难免会有其他的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