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腊听的,居然觉得眼睛有些红,这……还真是顶重要的事啊,他揉了揉眼:“去吧,去吧,恩公,下次我再登门拜访,我周腊是有良心的人,那事儿,咱们从长计议。”

    ……

    圣旨已到了。

    方家上下,已开始忙碌,给方小藩预备入宫的行头。

    方小藩美滋滋的洗了一个澡,穿上了新衣,此前还不乐意,苦兮兮的撇着嘴,等见到了方继藩,便咯咯笑起来。

    方继藩从奶娘那接过了她,唏嘘不已:“见了我很开心对吧。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等进了宫里,就没这么轻易见到我了,好了,你多笑笑。”

    方继藩已让人调好了奶瓶,将奶瓶塞进方小藩的口里。

    方小藩两腿开始乱蹬着借力,双手拼命的想要抓紧奶瓶,使出吃奶的尽,拼命的吸吮。

    方继藩见她如此,不禁有些伤感。

    自己的妹子以后进了宫,可就日子不好过了,宫里规矩多,她又不能经常见到自己,一定难受的很,想到妹子在宫里孤苦无依,方继藩唏嘘了一阵:“到了宫里,别天天哭闹,见不到我,有泪也要含着,来,多吃一些,吃饱一些。”

    帮了傍晚的时候,外头已有宦官在等候了。

    方继藩恋恋不舍的和小香香、邓健等人将方小藩抱出来。

    方继藩眼睛有点红。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爹的骨肉啊。

    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和方小藩之间,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感。

    吸了吸鼻子,将方小藩交给为首的宦官。

    宦官忙道:“呀,这孩子,真是可爱。”

    方小藩一离了方继藩的怀抱,顿时……呜哇一声大哭起来。

    方继藩有一种莫名的伤感,眼泪忍不住,哗啦啦的落下来:“妹子,我会去看你的,莫哭。”

    小香香和邓健,也都伤心的低泣。

    那宦官忙是裹紧了襁褓,匆匆去了。

    ……

    这是一个无眠之夜,方继藩睡不着,总隐隐在耳畔,听到了方小藩的哭声,这声音很教方继藩难受,妹子来了京师,最亲近的就是自己,兄妹之情,非寻常人可比,现在……突然方家没有了小藩,想到方小藩进了宫,到了那陌生的环境,不知会惊吓成什么样子,没有自己在,也不知谁可以哄得住,她……现在一定在哭吧。

    方继藩想到此,一个人默默地在后院里,便忍不住泪眼婆娑,眼里含着泪,更是无心睡眠了。

    ……

    坤宁宫里,这儿像过年一样。

    太康公主抱着方小藩,俏脸上,薄唇微微勾起,眼里含笑:“呀,母后,你看,方小藩又笑了,她真是个听话的孩子啊,逢人就笑。”

    张皇后心情不错,仁寿宫那儿终于无事,陛下那儿,也就一身轻松了,她心里高兴,便道:“这是当然的,让她吃饱喝足了,她能不笑吗?当初你也是如此呢,饿了便哭,吃饱了,见人便咯咯笑。”

    “是吗?”朱秀荣手臂微微漾着怀里美滋滋打着哈欠的方小藩:“我才不是呢。”

    第0510章 耀武扬威

    朱秀荣一面说,一面缳首,凝视着方小藩。

    方小藩朝她咯咯笑,笑的春光灿烂:“她笑起来竟像方继藩,我瞧着,她好像很喜欢我。”

    “胡说。”张皇后有养育的经验,在旁做着女红,她抬起凤眸:“这么小的孩子,哪里看出像什么,这孩子都是有奶便是娘的,秀荣,你可别着魔了。”

    “啊……”朱秀荣也不知是不是母后已有所指。

    张皇后怕朱秀荣不信,起身,将方小藩自朱秀荣的手里抱过来,方小藩呜哇的一下,便又要哭,双腿乱蹬。

    张皇后吩咐一旁的宦官道:“方继藩送来的奶瓶,里头的奶水温了没有?取来。”

    片刻之后,张皇后将奶嘴塞入方小藩的嘴里,方小藩顿时乐了,高兴的手舞足蹈,努力的蜷着小手,想拉张皇后的衣襟,一面吸吮,停下来缓口气时,便朝张皇后笑。

    张皇后哭笑不得,她没想到有此奇效,张皇后努力回忆:“这……竟有点儿像是厚照小时候啊。”

    朱秀荣也咯咯地笑了。

    方小藩也她们都笑,仿佛是在预示着,未来的日子有了奔头,便咧嘴咯咯笑的更厉害。

    ……

    成群的蒙古包连绵数里。

    跟随着鞑靼人大队的,有一个铁匠,他也是蒙古人,却隶属于朵颜卫,叫哲布。

    哲布是鞑靼人们不可或缺之人,因为……他会打铁。

    在鞑靼部,能打铁的人,都属于最高端的匠人,其实哲布的打铁技艺很低,只能对铁器进行修补罢了,尤其擅长的,乃是补锅。

    这可鞑靼部自和大明断绝了贸易,铁锅就更少了,仅有的铁锅,都是祖上传下来的,说是传家宝,那都不为过,因而,免不得要修修补补。

    哲布打小的时候,便被鞑靼人俘了来,原本只是个奴隶,毕竟朵颜部投靠了大明,和鞑靼部一向有嫌隙。

    可因为鞑靼部好心匠人的收留,才使他在这里,免受别人的白眼,他跟随着游牧的队伍,逐水草而居,哪里的水草被牛羊啃得干净了,牧人们便驱赶着牛羊,将自己的帐篷和全部家当都放在车上,一路迁徙,向着草原里水草更丰美的地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