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没底啊,就怕出事。

    ……

    “俺的娘咧,莫挤挤,莫挤挤……让一让,先让俺来……”

    “直娘贼,你挤个卵子……”

    “大兄弟……让一让,让一让……”

    人们都如疯了一般,生怕错漏了自己的机会。

    倒是有人撞见如此,目瞪口呆,将这些人拉来问:“你们来此做什么?”

    “做啥?进西山呗,给太子和定远候卖气力。”

    询问的,显然是读书人,这读书人脸色有点凝固:“卖气力,卖气力做什么?”

    结果这纶巾儒杉的读书人,却遭人鄙视:“当然是吃白面,有白面吃,太子殿下和定远候要公候万代,能给他们效力,便是当牛做马也美得很。”

    “好啦,好啦,别挡道了,还要赶路咧,俺们乡下人,啥都不懂,走啦……”

    第0593章 殿下待百姓如赤子

    锦衣卫已是缇骑四处。

    吓坏了。

    虽然近来京里有流民日多的情况,锦衣卫早已严密监控,可这一瞬间,突然朝西山涌入这么多人,这……

    锦衣卫都指挥使牟斌已上朝去了,值守的锦衣卫同知夏正冷汗淋淋,亲自带人观看,在一处山峦上,手持着望远镜朝下俯瞰,那四面八方的人流,浩浩荡荡,遮天蔽日,看不到尽头。

    身后,缇骑们显出惶恐之色,这到底多少人啊,一旦生变,可不是好玩的,大量的人群聚集,一个不好,就可能惹出天大的乱子。

    这里虽是城郊,却是天子脚下,可一丁点都不能产生疏忽。

    “是否请调北镇府司上下……”

    夏正回眸,看了那校尉一眼,面色发冷,厉声道:“糊涂,一旦有变,靠锦衣卫,能弹压的住?”

    那校尉忙是惶恐不安:“卑下万死。”

    “得调京营,以防不测。”

    校尉小心翼翼的道:“可是……京营岂是北镇府司能调动?”

    夏正揉一揉太阳穴:“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啊,赶紧奏报吧。”

    “可是指挥使……”

    “入宫奏报,一刻都耽误不得,到了这个份上,不要讲章程,出了事,本官担待不起。”

    夏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汹涌的人潮,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再拿住几个人,以备询问,记住了,万万不可当众拿人,悄无声息皆可,突然聚众,本官认为,或许这背后,有其他的图谋,并不可能只是来应募庄户这样简单。”

    “遵命!”

    缇骑们瞬间四散,与此同时,东厂坐镇的宦官周锦迅速的修下一份便条,交给另一宦官:“立即送干爹,片刻不得耽误,晚了一步,唯你是问,东厂上下档头、番子人等,都打起精神来。”

    ……

    谨身殿。

    这对于所有人而言,乃是历史上最平常的一天,哪怕对于此次捋起袖子,想要狠狠仗义执言的清流们而言,这一日,也是稀松平常,毕竟,他们的生命就来自于朝堂上的战斗,每月的廷议,对他们而言,指点江山,痛斥奸佞小人,乃是最平常的事,这并没有什么稀奇。

    在这最平常的一日里,弘治皇帝升座,众臣参拜,弘治皇帝意味深长的看了太子朱厚照一眼。

    这个家伙,连跪拜时都不用心,左右四顾,贼眉鼠眼。

    可终究……还是自己的儿子啊。

    弘治皇帝竟还看到,朱厚照拜下,脸却别向方继藩的方向,朝方继藩挤眉弄眼。

    方继藩倒还老实,没搭理他。

    弘治皇帝道:“众卿平身。”

    众臣起立。

    弘治皇帝给刘健使了个眼色。

    刘健会意,他出班:“今日需先议辽东马政……”

    “臣有事要奏。”居然有人站了出来。

    不过,似乎这满朝君臣,都有点错愕。

    率先站出来的……居然是……欧阳志……

    欧阳志历来老成持重,可同时,作为翰林侍学,伴驾在帝侧,虽是西山书院出身,可满朝君臣,对他都颇为赞许。

    人们认为,他是百官的典范,甚至有人暗中认为,他乃是弘治朝新的君子。

    问题的关键还不在此。

    而是今日大家预料的事,势必满朝的清流将要率先弹劾,你欧阳志是西山书院的人,你来凑个啥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