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张静笑吟吟的看着方继藩,显得很客气。

    我张静也是名人了嘛,要懂得谦虚。

    方继藩脸色不好看,没好气的道:“方继藩……”

    一见恩师凶巴巴的对着自己的偶像怒吼。

    孩子们都噤声了。

    偶像很厉害的,他是吴中名士之后,打小就学四书五经,六岁就能作诗,九岁就中了童试,此后虽然没再考了,却培养出了一个了不起的人。

    恩师这样对他说话,偶像一定很不高兴吧。

    却见张静脸色先是一红,而后双目中的瞳孔收缩。

    接着,他上下打量了方继藩一眼。

    就在所有人以为张静要发出怒吼,和恩师来一个大义凛然的咆哮之时。

    啪嗒……

    张静直接跪下了。

    跪的结结实实,堪称教科书式的跪姿,接着五体投地,身体匍匐,脑袋重重的磕下。

    张静用他特有的浑厚嗓音,哽咽着道:“恩公……恩公……可见着您了……恩公,您好啊……”

    “……”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鳌更是一脸发懵,很是不解。

    他对张静的印象很不错,听他说如何教子,颇有几分孟母三迁的风采。

    可现在……

    张静这时哽咽着哭泣道:“多谢恩公,吾子张森,历来不成器,幸蒙恩公不弃,收入门墙,悉心教导,而今……方才有所小成,大恩大德,张家祖宗十八代,亦难报万一,恩公……请受一拜,下辈子,做牛做马……”

    所有人惊呆了。

    方继藩却只淡淡的道:“噢,知道了,张森……这个家伙,还好,不错,你是他爹吧,不错,不错。”

    张静一听方继藩说自己儿子不错,顿时神采飞扬起来,激动的不得了,捂着自己心口,几乎要兴奋的死去。

    “恩公……我……我……”

    方继藩摇摇手,神色淡然的道:“好啦,好啦,下次见,下次见。”

    方继藩就是如此,自穿越过来,就养成了见谁都牛逼哄哄的性子,改不了了,只好让别人去适应自己。

    张静忙道:“那就不打扰恩公了,不打扰,不打扰,恩公您忙您的,鄙人再拜一拜。”说着又磕了个头,觉得心满意足了,才开开心心的走了。

    而方继藩走到了讲台前坐下,目光一扫,看着所有还处在震惊中的孩子。

    包括了方正卿,一脸骄傲和得意的模样。

    自己的爹……那才叫厉害啊。

    那王鳌……甚是无语,他心里还在震撼之中,他无法理解,张静为何会如此的感恩戴德……

    方继藩咳嗽一声道:“你们现在的学,上的如何了?四书五经,都会背了吗?”

    一群孩子叽叽喳喳道:“见过恩师。”

    而后道:“会背了,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方继藩笑吟吟的道:“不错,不错……那其他的都学了?”

    众人异口同声:“学了。”

    这一群孩子,从入学到现在,明显长大了不少。

    在这里,晨操锻炼了他们的体魄,读书使他们渐渐开始明白事理,四处郊游,带他们见识了许多许多的事。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个编写的故事,通过这些,让他们明白,世界竟是如此的广大。

    方继藩将希望都承载在这些孩子身上,他喜欢这些孩子,他希望这些孩子都如自己一般,成为一个道德高尚,脱离了低级趣味,有益于天下苍生的人。

    方继藩含笑道:“好,那么谁来告诉我,何为仁政,为何要仁政。”

    他这一问,许多孩子都安静下来。

    王鳌倒是想不到方继藩居然会对孩子们,问出这个问题。

    首先,方继藩是这样的人吗?

    其次,孩子们懂个什么?

    这时,有人道:“无恒产而有恒心者,惟士为能。若民,则无恒产,因无恒心。苟无恒心,放辟邪侈,无不为已。及陷于罪,然后从而刑之,是罔民也。焉有仁人在位,罔民而可为也!是故明君制民之产……”

    说话的,不出意外,是朱载墨。

    朱载墨背的,乃是孟子关于仁政的阐述,大抵意思是,所谓的仁政,其一,是要让百姓有固定的产业,只有百姓有了固定的产业,才可安居乐业。其二:则需百姓得以温饱,得让他们有衣穿,有饭吃。其三:则需对百姓们进行教育,如此,方为王道。

    王鳌听罢,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