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顺天府。

    为何去顺天府?

    “说是,说是……要重审西山县贾家灭门一案……”

    “什么?”弘治皇帝豁然而起……

    厉害了啊,在西山县还没折腾够,现在了不起了,直接折腾去了顺天府,明日岂不是还要来奉天殿里折腾?

    弘治皇帝立即目光一侧,狠狠看了方继藩一眼。

    方继藩一脸无辜之状,关我啥事,我是无辜的啊,我啥都不知道。

    方继藩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过,他也没想过,皇孙会玩这么大。

    朱厚照一听,顿时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有意思啊,果然不愧是自己的儿子……像本宫,青出于蓝胜于蓝。

    弘治皇帝背着手,随即,他深吸一口气:“顺天府府尹张来,朕知道他,是个忠直之人,想来……不会任皇孙……玩闹。”

    “陛下,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皇孙,将陛下的宝印,带了去,府尹张来,本是想制止,可见了宝印,哪里还敢做声。”

    “……”弘治皇帝是懵逼的:“什么意思?”

    “陛下,皇孙说……太子殿下,向您讨了宝印,而后,交给了皇孙,皇孙带着这宝印……去了顺天府……见此宝印,如陛下亲临,所以……所以……”

    弘治皇帝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的内心……是绝望的。

    朱厚照一听,方才还脸上带着笑,下一刻,突然这脸便拉了下来,随后,他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你大爷的朱载墨,你陷害你爹……

    朱厚照立即道:“本宫没有,本宫没有……本宫没有讨要什么宝印,父皇,儿臣冤枉哪,儿臣没有给载墨什么宝印,这都是子虚乌有,子虚乌有!”

    弘治皇帝沉默了。

    却猛地抬头:“你有!”

    第0941章 堂下何人

    朱厚照急了,急得眼睛都红了。

    从来没有被这样冤枉的啊。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这屎盆子,不能这么无端的扣在他的头上呀。

    他忍不住道:“没有,父皇……”

    他有点儿抓狂了。

    一旁的方继藩掖了掖他的袖子,对他眨了眨眼,似乎在说,殿下……认了吧,这有啥关系的,不就是一个黑锅,皇孙闹出什么事来,殿下来受这个罪不好吗?毕竟载墨,他还是个孩子啊。

    朱厚照却是不依不饶,刚要继续说下去。

    弘治皇帝就虎着脸道:“你还说没有,自己做的事,你不敢认?昨日你与继藩一同入宫求讨朕的宝印,你们自己亲口说,只是拿去看看,可朕一转眼,印就没了。”

    方继藩本是一脸平静,看热闹使人快乐嘛。

    可一听弘治皇帝说,你与继藩一同入宫几个字,方继藩顿然打了个寒颤。

    啥?

    方继藩有点懵,随即……

    “天哪,千古奇冤哪……”方继藩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满殿群臣,一个个板着脸……无言的看着嗷嗷叫的方继藩。

    方继藩这下比朱厚照更痛心了,真是他大爷,这不是自己儿子啊,关自己什么事,若是方正卿那个小畜生,倒也罢了,可选择我凭啥背这个锅,凭啥?

    跑去号称欣赏陛下的玉印,然后和太子揣着宝印跑了,送去了一个孩子,孩子拿去给冤案审判,到时判出个什么贻笑大方的糊涂案出来,这锅太大了,背不动啊。

    哪怕就算是不治罪,自己也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我方继藩……也是要脸的人哪。

    方继藩捶胸跌足的道:“陛下一定记错了。”

    方继藩的哀嚎,瞬间将朱厚照的惨呼掩盖了下去,这二人,一个俯身悲鸣,一个仰头咆哮,这一次是真的伤到了心,还有比这更冤枉的吗,睁着眼睛说瞎话,眼睛都不带眨的啊,仁义呢,道德呢,亲情呢,人格呢?

    弘治皇帝板着脸,似乎耐心到了极限,厉声道:“朕说有就有!再敢狡辩,罪加一等。”

    “……”方继藩和朱厚照俱都沉默了。

    弘治皇帝是心急如焚哪,就怕闹出什么笑话来。

    这么小的孩子,若不是朱厚照和方继藩这两个家伙胡搞瞎搞,怎么会想着跑去顺天府,就是这两个东西教坏了的。

    弘治皇帝背着手,激动得额上青筋暴出,双目里充斥着血丝,抬眸道:“你们……都在此做什么?”

    众臣则是一脸发懵的看着弘治皇帝。

    陛下,我们在筳讲啊。

    你叫我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