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继藩脸上,惊疑不定,一脸不可置信。

    这是大功啊……

    凭着这个功劳,自己的儿子,完全可以躺在功劳簿子上,吃他一辈子。老朱家想不养着,那都是丧尽天良。

    朱厚照听着,忍不住流着哈喇子。

    此时,才真正的开始去打量方正卿了。

    他一直认为,自己的外甥,继承了方继藩的性子,好吃懒做,还怕死。

    可现在看来……满不是这么一回事。

    朱厚照上前去,拍着方正卿的肩:“所谓英雄识英雄,正卿有出息了啊,不错,不错!”

    他眉飞色舞,方正卿却是结结巴巴的道:“还有一件事……”

    方继藩此时得意非凡。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嘛,且还是亲的。

    方继藩温和的道:“还有何事,一并和为父说。有什么事,万万不可隐瞒,我看你支支吾吾的,一定做了什么坏事吧。”

    “在和代王卫决战时……”方正卿小心翼翼:“为了激励将士,所有的将士,都赏赐旧城靠近站台的一套方三十丈房子……所以……只怕父亲……得拿出五百多套房来……噢,还有我方才不小心,将徐鹏举,打哭了,还有……没了。”

    方继藩脸上的笑容,微微有点僵硬,可笑容还是要继续下去,他点点头:“这是理所应当,钱财能身外之物,只要能看到你们能够建功立业,为父心里,也就踏实了。不对,你上一句说什么?”

    “为了激励将士……”方正卿道。

    方继藩微笑,摇头:“再下一句。”

    方正卿见父亲没有生气,脸色倒是好看了许多,道:“我将徐鹏举打哭了。”

    方继藩顿时,脸上如怒目金刚,铁青着脸怒喝道:“狗一样的东西,真是越大,就越没有王法了,徐鹏举是你打的吗?他……他这么善良,你竟打他,你今日打他,明日是不是还要无君无父,还要打我不成?今日不打死你这败家玩意,我方继藩的名字,倒过来写,教你知道,什么叫做规矩,什么叫做家风,为父的钱,不,为父的脸,都被你这狗东西……丢尽了!”

    第1140章 圣驾来了

    这是败家子啊。

    方继藩恨的牙痒痒。

    转眼之间,几百万两银子就没有了。

    而根据方继藩对皇帝的了解。

    到时,赐给方家的,大抵就是几百万金。

    这几百万金换成了几百万银……

    怎么感觉,有人拿毛票子换百元大钞的感觉?

    方正卿一见父亲要揍人,早就学乖了,拔腿就要走。

    朱厚照忙是拦住方继藩:“老方,算了,算了,孩子又没犯什么错,不就是揍人吗……”

    方继藩气愤难平。

    忍不住叹了口气:“动辄打人,这是有辱门楣的事,我方继藩……也罢,不说了,能平平安安便可。”

    摆摆手,心里的超级计算机已开始计算起来此次的损失。

    不过,如他所言,能平安,那么一切都好。

    朱厚照却是左右四顾:“怎么不见那大同镇守来拜见?瞧不起本宫吗?”

    说着,进了代王府,这代王府里,雕梁画栋,早有人开始搜索代王朱俊杖谋反的证据。

    片刻功夫,无数铁证便送了来。

    “报,代王的寝卧之中,竟有一幅《千里江山图》,这代王真是狼子野心,此图虽是摹本,可其私藏此图,还放在寝卧之中,日日看,夜夜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朱厚照看着送来的一幅画,看过之后,一挥手:“该死,此画以后挂本宫寝殿去。”

    “报,卑下自代王府库房中,发现一副金刀和金甲……”

    “报,代王有一侍妾,这代王竟赐她官奴之名,殿下,官奴的主人家,不就是官家吗?这官家二字,在宋时,乃是皇帝的称呼,可见这代王,实是野心勃勃,早有图谋觊觎大位之心。”

    说话的,乃是正德卫的一个书吏,此刻,摇头晃脑的掉着书呆子。

    他笑嘻嘻的看着朱厚照。

    朱厚照开始陷入了深深的思索,是这样吗?怎么听着……

    方继藩却已站起来,抬手就是给这书吏一巴掌:“狗一样的东西,那我姓方,所谓天圆地方,岂不是代表了天地?我姓方,所以我也图谋不轨,滚一边去!”

    呜嗷……

    书吏捂着火辣辣的脸,一脸委屈,乖乖的溜了。

    方继藩气咻咻的坐下。

    代王谋反,这是实打实的,可古人有个不太好的习惯,就好似处女座一般,做点啥事,都喜欢凑个整数,什么八十万大军,什么十大罪状,四大天王。

    你大爷,治个罪而已,何至于要有零有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