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明,谁若是开口就让人滚,说实话,除非这人是皇帝,或者是你爹,是人都会热血上涌,自觉地自己受了侮辱。

    可偏偏……面对这方继藩,你还真一点脾气都没有。

    方继藩这狗东西,脑残,他就是如此的啊。

    王不仕叹了口气,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背着手,轻描淡写道:“走。”

    不见就不见,我王不仕,也是有脾气的。

    ……

    朱厚照听到方继藩请吃饭,兴冲冲的自蒸汽研究所,快马加鞭的赶来。

    方继藩则笑嘻嘻的看着朱厚照,朱厚照顿时觉得,自己瘆得慌。

    “干啥。”

    方继藩道:“吃了吗?用梵语,怎么说。”

    朱厚照顺口叽里呱啦一句。

    方继藩又道:“那么乌斯藏语呢?”

    朱厚照自然又叽里呱啦一阵。

    方继藩道:“倭语和鞑靼语呢?”

    朱厚照觉得不耐烦:“我顺道再将回回语还有朝鲜语以及葡萄牙语,一并和你说了吧。”

    说着,他一口气,将所有的语言统统说了一遍。

    人才啊。

    方继藩很服气的看着朱厚照。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奇才,历史上的朱厚照,自幼就对语言有兴趣,能说西域、回回、鞑靼、乌斯藏、朝鲜等语言,连梵语都懂,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是真事儿。

    至于葡萄牙语,那是后来,朱厚照接触了佛朗机的俘虏,学来的。

    方继藩翘起大拇指:“殿下真是古今第一人也。”

    “当然。”朱厚照道:“你有本宫的一半,就很了不起了。”

    第1223章 天可汗

    方继藩不愿和朱厚照抬杠。

    方继藩眨眨眼:“殿下博学多才,实是很令人钦佩啊。不过,殿下虽是懂诸多语言,可要知道,天下的语言,何其多也,殿下一个人,懂得过来吗?”

    这话听得,朱厚照就很不乐意了。

    他冷笑:“学便是了,再多,本宫也学的来,这学习语言,可是有诀窍的,每一种语言,都有其语法,先懂其法,再背诵它的常用词句,寻几个土人来,让他时刻在你身边,你每日与他对谈,用不了三五个月,便大致可以正常交流了,怎么,你想学?来,喊一声师父,我教你。”

    方继藩摇摇头:“我不学这个。”

    这令朱厚照颇有几分惆怅。

    方继藩这家伙,是能偷懒就偷懒,丝毫不以浅薄为耻。

    方继藩继续道:“不过,殿下的学习方法,一定是好的,我在想,咱们西山学院,是不是要办一个外语的书院呢?”

    “呀。”朱厚照顿时摩拳擦掌:“可以呀,这是好事,老方,你太聪明了,本宫为何没有想到。”

    方继藩便背着手,接受了他的恭维;“只是可惜啊,让谁来做这个外语学院的院长呢,真是麻烦,这个世上,有这么多能人志士,实在是挑花了眼睛啊。”

    朱厚照睁大眼睛,跃跃欲试的样子朝方继藩眨眼,仿佛是在说,我呀,我呀。

    方继藩道:“我家里,有个家奴,他倒是极聪明,不如就让他来吧,他懂四五种语言呢。”

    朱厚照倒吸一口凉气:“懂四五种,本宫不信。”

    方继藩掐着指头给他算:“他是山东人,自会说山东话,还会说官话,会说……”

    朱厚照已是不耐烦了:“少啰嗦,本宫觉得,本宫很合适,这个外语书院的院长,非本宫不可,老方,本宫要翻脸了哪。”

    方继藩却喜欢吊着朱厚照的胃口:“殿下可不成,殿下是什么身份哪,不可,不可。”

    他拼命摇头。

    朱厚照急了,作势要掐方继藩的脖子。

    方继藩只好道:“要做院长也可以,交钱。”

    朱厚照:“……”

    方继藩道:“我思来想去,生源是想好了,学费呢,也为他们料理了,甚至他们肄业之后,还要授予他们战略保障局的军衔,唯独……还缺一陛奖学金,要不,殿下付了吧。”

    朱厚照开始唧唧哼哼,大抵是,哪里有给你方继藩干活,还要自己掏银子的道理。

    这一次,他唧唧哼哼,用的乃是梵语,这梵语,说穿了,就是天竺语。

    方继藩反正也听不懂,耳根很清净,爱咋咋地。

    朱厚照咳嗽,乐了:“老方,本宫答应了,银子的事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