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看到此处,眼眸中不由自主的多了几分神采。

    继续向下看,竟还有关于未来的制海布局。

    徐经列举了黄金洲,佛朗机,天竺,昆仑洲,西洋的许多港口,认为这些港口,占据了重要的地利,绝不容有失,因此……在未来,大明必须有舰队驻扎于此。

    同时……甚至还制定出了一个计划,即确保大明水师绝对优势的观点。

    一旦佛朗机海军遭受了致命打击,大明应立即晓谕诸国,天下诸国造舰,必须不能超过大明水师的半数。

    倘使大明有舰船百艘,那么万国的所有舰船相加一起,决不允许超过五十艘。

    凡有超过所造舰船数额的,则水师将不惜一切代价,大加挞伐。

    方继藩也是一路认真的看下去,只是……他看的眼睛有些直了,老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似乎有点霸气过头了啊。

    不过这样霸气的弟子,倒是少见,果然是见过世面的人。

    朱厚照细细看完,沉默了老半天,突然眉一挑:“哈哈……徐卿家,竟和朕不谋而合,几乎和朕想到了一处去了,只是可惜朕没有你这样文绉绉,竟还能凭这个写出一部书来。这样说来……如何可以做到毕功一役呢?”

    徐经自然是早有想法和计划的,于是毫不迟疑的就道:“观察对方主力海军的动向,吸引他们倾巢而出,寻觅一处海域进行决战,同时分派舰船,直捣其军港,使其若战败,则无处藏匿和逃窜。西班牙无敌舰队,舰船最多,其舰只也最是优良,葡萄牙次之,消灭此二国舰队,则四海可定。臣有一个计划……”

    “计划?”

    朱厚照不免欣赏的看着徐经。

    徐经越来越不像方继藩,倒是越来越像他了呀!

    就跟自己亲生的一样,说来……真是怪哉。

    徐经见陛下表情专注,对此兴致勃勃,心里也不禁激动起来。

    他似乎意识到,他朝着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他自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因为当初遇到恩师,而让他有了用武之地。

    而遇到了似朱厚照这样的天子,才有他更多施展才华的机会。

    换做其他人,只怕对他的想法,大多都会嗤之以鼻吧。

    “舆图!”朱厚照精神奕奕的道。

    玲珑剔透的刘瑾,早将舆图取了来。

    徐经则道:“陛下,当务之急,是尽歼西班牙无敌舰队,只是……这很不容易,因为西班牙人,已开始对我大明有所忌惮,一旦他们察觉到是与我大明作战,那么势必……会极为慎重,想要让他们倾巢而出,并不容易。”

    朱厚照暗暗点头。

    大明在吕宋,对西班牙人动过手,在黄金洲,也有过许多的交锋,西班牙人是了解大明的,他们每一次行动,都显得极为谨慎,徐经在这一点上,倒是看的很清楚。

    “可若是……让西班牙人意识到,他们的对手,并不是我大明呢?”

    “嗯?”朱厚照不禁露出几分不解之色!

    “若是寻常小国,西班牙人绝不会出尽全力,对于西班牙而言,只需几艘舰船,便可使对方丢盔弃甲。除非……他们既认为对手不容小觑,因而,非要倾巢而出。可与此同时,他们虽是倾巢而出,却又未必将对方放在眼里,表现出轻敌和大意。”

    第1765章 封王

    朱厚照激动起来,他背着手,听着徐经的话,兴致十足的道:“只是……卿家莫非已有了主意?”

    “有。”徐经斩钉截铁!

    他看了方继藩一眼,才道:“恩师教授学生学问,这些年来,学生虽是愚钝,却是深知勤能补拙的道理。因此……制定了一个计划,这个计划虽是费时费力,可只要成功,便可彻底覆灭天下海军。”

    覆灭天下海军……

    好大的口气啊!

    方继藩面上带着从容的微笑,可心里却是n了。

    这么多年不见,徐经越来越晓得吹牛了,这一点,不像自己。

    朱厚照则是眯着眼,问了个很实际的问题:“朕将蒸汽铁甲舰统统调拨给你,命你为水师都督,这些足够吗?”

    “不够。”

    要做好一件事,就不能扭扭捏捏,所以徐经很干脆的摇头:“这个计划之中,若只凭借臣,是远远做不到的,世上能成此事的,只有皇上,还有恩师。”

    朱厚照一脸诧异的看着徐经:“你的恩师,虽是鬼主意多,可论起行军打仗,却是……”

    方继藩拼命咳嗽:“咳咳……陛下……慎言。”

    朱厚照晃了晃脑袋,随即道:“好吧,我们说正经事,也即是说,朕要敕命你的恩师,为水师都督,你为副都督?那么……需要多久才可完成?”

    徐经道:“一年,或者两年。”

    朱厚照抬头:“你的计划呢?”

    徐经道:“计划,臣不敢写出来,只恐被人探知,这些统统都在臣的脑海里。”

    朱厚照皱眉道:“那么说给朕听听。”

    徐经又摇头:“隔墙有耳,臣恐泄露,陛下……我大明如今已如耀眼之明珠,光彩夺目,如今……早已被四邻所忌惮,据臣所知,即便是远在万里之外的西班牙人,也已派出了斥候在我大明收买人员,打探消息,这里是宫中,固然被人打探去消息的可能微乎其微,可凡是举大事,就没有不小心谨慎的道理,此策,一旦被人侦知,那么所有的心血便要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