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四周粗略的扫了一眼,发现四周树木荫郁匆匆,其中岗哨林立,戒备森严,宛若龙潭虎穴一般,显然非一般所在。

    军统局已经成立,戴雨农以副局长之位负责全局事务,局长何耀祖只是挂个名,名义上军统隶属军事委员会,其实听从的是侍从室的命令。

    戴雨农这个少将副局长可谓春风得意,一下子成为炙手可热,不可小觑的人物,这可真有点儿时势造英雄的味道。

    “两位坐了一宿的火车还没吃饭吧?”一位身穿中山装的圆脸中年人来到二人面前,微笑的问道。

    “长官您是?”

    罗耀谦逊的问道,这人一看就是笑面虎,没必要得罪。

    “我叫毛齐五,是戴老板的秘书,你们叫我毛秘书就好了。”毛齐五满面善意的笑容介绍道。

    “毛长官好!”罗耀赶紧立正敬礼,开玩笑,毛齐五,江山人,戴雨农的绝对亲信,军统内排名绝对能进前五,这种人你能把他当成普通秘书?

    这家伙是出了名的能忍,吐面自干,而且笑里藏刀,被他记恨上了,那他只要稍微给你上点儿眼药,就够你吃的。

    毛齐五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别看他是只是戴雨农的主任秘书,位置不显眼,可也希望得到下面的人尊重。

    有些人资历老,他得罪不起,也不敢怎样,下面的人看他只是秘书,便瞧不起他的,他都记在心里的。

    “戴老板说了,罗耀学员和宫慧学员是军统局未来的栋梁之才,命我在此迎候,一定要好好的招呼二位。”毛齐五现在还名声不显,自然是不敢太过拿架子。

    “谢谢毛长官。”

    领着罗耀二人吃过早饭,也没多奢侈,就是面条和馒头,只不过比普通老百姓吃的稍微好点儿,馒头还是肉馅儿的。

    两人都表现的有些拘谨,头一次来嘛。

    “两位先稍作休息,戴老板一会儿就来见你们。”毛齐五领着罗耀和宫慧进了一个小会客室,然后就先带上门出去了。

    在火车上睡了一觉,罗耀并不困,这个机会很难得,岂能不听一下周围都有什么动静呢?

    宫慧想开口说话,但发现罗耀似乎闭上眼睛,以为他在火车上没有休息好,就没有开口。

    后来,实在是百无聊赖,就把随身的配枪取出来擦拭。

    整座大楼静悄悄的,只有少数人在低声谈话,声音都很小,离的远的一些房间内就听不太清楚了……

    二楼左拐进去第三间房应该是电讯室,哪里有“滴滴答答”的声音传出来,而且不止一台电台。

    毛齐五离开会客室后,就去了三楼,应该是整栋楼最大的一间,里面有人,至少三个,说话的声音不大。

    用了隔音材料,罗耀也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其实这样,他到觉得自己像一个正常人,他可不想成为别人眼睛里的怪物。

    罗耀把精力都放在三楼毛齐五进去的那间房,大约等了有一刻钟,房间门打开了,出来一个人,不是毛齐五,毛齐五的脚步声他已经能听出来了。

    “君山兄,慢走。”

    “雨农兄,留步。”那人很客气的跟后面的人道了一声,然后快步离开。

    君山?

    难道是贺忠寒?

    罗耀脑海里瞬间冒出一个人来,这个人不是早就不得老蒋欢心了,怎么又跟戴雨农有来往?

    军统局刚成立,陈笠夫兼任过一段局长,时间很短,后来都是有侍从室主任兼任这个职位,陈立夫后面的第一任军统局局长是何耀祖。

    听说这个明显是供起来的位置,其中还有一番明争暗斗,贺忠寒也希望自己能坐这个位置,但显然老蒋不信任他。

    国府高层政治斗争,这个层次,对罗耀来说,太过遥远了,也没必要过多的关注,意义不大。

    “宫慧,准备一下,人来了。”看到宫慧还在擦枪,小声忙提醒她一声。

    宫慧马上将手枪收了起来,贴身藏于衣服里面。

    脚步声由远及近,罗耀和宫慧迅速的整理了一下衣襟,起身,在门口两侧站定,等候戴雨农到来。

    敲门声!

    罗耀深呼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开门。

    只见一个个头跟他差不多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进来,背头,发际线有些高,浓眉大眼,鼻梁厚实,人面马相(人的面相跟属相相合的人都是大富大贵的命),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两只眼睛平视前方,仿佛有鹰一样的锐利光芒。

    不是戴雨农又是谁?

    “戴主任好!”罗耀收敛心神,迅速的并拢双腿,“啪”的一声,立正敬礼,大声说道。

    “戴主任?”戴雨农一愣,还从来没有人这么称呼过自己,往常,手下人要么称呼他为处座,不清楚他身份的叫一声“戴长官”,熟悉的,平辈相交的亲切的喊一声“雨农兄”,当然,最多的还是特务处的下属们称呼他为“戴老板”,这个称呼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都已经习惯了。

    “罗耀学员,要叫戴老板。”毛齐五忙出声提醒道。

    戴雨农伸手制止了毛齐五的纠正,浓重的江山口音问道:“罗耀小同志,你能告诉我,为什么第一次见我,称呼我为戴主任呢?”

    “报告戴主任,您是我们临训班的班主任,我们都是您的学生,所以学生自然称呼您为戴主任了。”罗耀大声解释道。

    “好,好,说的好,以后你就这么叫吧。”戴雨农哈哈一笑,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罗耀以学生自居,无疑是戳中了他心中的野望。

    老头子为什么喜欢学生们叫他“校长”,那还不是他是黄埔军校的校长,党国的精英们都是出自他的门下。

    一座军校带给他的不光是威望,还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没有这些学生们的支持,他也不可能有今日的地位。

    他办这些培训班,未尝没有培养党羽,为自己未来张目的想法。

    “是,学生记住了。”罗耀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