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人和东西都落在我们的手中了?”

    “箱子有密码,如果你们暴力打开的话,你知道后果的。”雨宫慕微微一笑。

    罗耀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他明白了。

    雨宫慕在箱子里安装了炸弹,如果强行打开,炸弹必定爆炸,那打开箱子的人定然尸骨无存。

    “你还真是处心积虑。”

    “秦组长的手下人很聪明,不过,我一开始就提醒过他们,他们还算听话。”雨宫慕微微一笑。

    “对于箱子里的秘密,我们其实不感兴趣……”

    “你们不想知道他们当中有多少跟大日本帝国暗中来往吗?”雨宫慕淡淡的一笑,“这些人对你们来说,都算是定时炸弹,而且,我已经把这些人的名单发回去了。”

    “你说的也许是真的,但我还也相信他们只是一时行差踏错,有一条腿迈向了错误的道路,但只要没有实质性的卖国求荣,那就还有挽救的可能,甚至还可以将功赎罪,我们也不会就此把人一棍子打死。”罗耀缓缓道。

    “秦组长能做得了主吗?”

    “连我这样的小人物都明白的道理,你觉得,我们国府的高层会不明白吗?”罗耀顿了一下,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我跟你讲一个故事吧,一千多年前,朝廷发生了一起巨大的贪污舞弊大案,牵连朝中官员数以百计,证据确凿,按照当时的律法,抄家杀头不计取数,可若是真这么干的话,那朝堂就要空掉三分之一,很多位置就没有人干活了,朝政必定难以为继,皇帝怎么办呢?”

    雨宫慕一呆。

    “当时的皇帝和宰相就商量了一下,把查获的证据一把火当着众大臣的面前一把火烧了,并且约定,这事儿到此为止,以后不再犯事儿,好好为朝廷做事,既往不咎。”罗耀道。

    “就这么放过这些犯错的大臣了?”雨宫慕瞠目结舌的问道。

    罗耀嘿嘿一笑:“当然不是,虽然烧掉了证据,可皇帝和宰相把这些人名字记下来,在今后的数年内,将这些人从朝堂上替换的替换,贬官的贬官,这些人虽然没有得到该有的惩处,可朝廷为了避免动荡,国家政体平稳,这就是两项相害取其轻的道理,你懂吗?”

    “你是说,即便我把这些证据交上去,也会跟这位皇帝一样,烧掉,而不予追究这些人,对吗?”

    “你自以为抓了他们的把柄,就可以令他们成为你的保护伞,甚至可以作为条件跟我们谈判,其实,这根本没有用。”罗耀道,“东西已经在我们手中,怎么处置我们都占据主动,现在打不打开无所谓,总有一天会打开的,到时候这些人情况不一样了,这些人一样逃脱不了惩罚,所以,你的这些筹码在我这里没有任何作用。而你传回去的名单,对你的帝国来说,可能有用,但对你来说,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可我还想赌一把,毕竟我下面的谈判对象不是你,秦组长,对吗?”雨宫慕很快反应过来,他是差点儿中了罗耀的语言陷阱了。

    “那就随你了。”罗耀知道,想要在打开雨宫慕的心理防线,非常难了,这家伙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不再犹豫,转身就往外走,“对了,那个老瓠子嘴很硬,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我让人拔光了他所有的牙齿。”

    “什么?”

    罗耀这是在警告他,他不是什么妇人之仁之辈,该狠辣的时候,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第0105章 失守

    9月29日,农历八月初四。

    田家镇失守了。

    罗耀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30号的下午了,守卫要塞的部队炮弹打没了,伤亡巨大,又得不到补充。

    最后顶不住日军的猛攻,只能毁掉炮台,撤出了田家镇。

    这是预料中事,但没想到田家镇刚刚一场大捷之后,失守居然回这么快,国人还以为能够在田家镇一线阻挡日军个把月的。

    而现在也不过是短短的十日,夏口的东南屏障,门户就这样落入日军之手。

    ……

    “吃个橘子?”

    宫慧将坐在罗耀床边上,给他剥了橘子,然后一瓣儿,一瓣儿塞到他嘴里,就像是丫环伺候老爷似的。

    “橘子哪来的?”罗耀不习惯这种投喂方式,可是他手臂受伤真的很重,左臂动不了,一只手还真剥不了橘子。

    “老刘让人送过来的,今年的新橘上市,怎么样,酸不酸?”

    “还行。”

    “你给‘一贴灵’拍电报了?”罗耀问道,他这伤,想要快点儿好起来,还真的非要“一贴灵”来。

    不光是给的药用完了,而是现在直属组也需要这样一个医官,往后一旦负伤,那可去不了医院了。

    “所说今天就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派人码头接了吗?”

    “我给苏敬打了一个电话,他说会派两个人过去接,接到先安顿去‘煜和堂’,明天一早过来。”宫慧道。

    “嗯,今后咱们行动,受伤的概率越来越多,这‘一贴灵’治外伤是绝对灵光,这人的留下来,让他在‘煜和堂’当坐诊大夫。”罗耀说道。

    “敢情你早就想好了。”

    入夜后,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停在了恒山里弄堂口,约莫数秒后,车上才下来一个人,环顾四周走了一圈,这才过来,将后车厢门打开。

    一个身着灰布长袍,头戴着黑色绅士大礼帽,身材略显消瘦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冲开车门的人微微一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巷道。

    躺在二楼书房内,正在伏案备课的罗耀,忽然一抬头,表情不由的一凝,嘴角抽了一下。

    他怎么来了?

    刚想站起来,忽然心中一动,又坐了下去,这个时候,还是当自己不知道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