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加起来也不到二十人,吃得了这么多吗?”

    “吃不了那是他们的事情,不是你该管的。”李海怀的语气已经变的严厉起来,这个手下似乎太多嘴了。

    “是,站长。”

    ……

    “把电台架设起来吧,还有测向仪,本来这个设备我是打算用到山城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用上。”

    “大哥是觉得湘城内有日谍的秘密电台?”

    “如果这个‘虺’真的就藏身在湘城,那么最好的传递情报的方式是什么?”罗耀反问道。

    “当然是电台了。”

    “对,电台是最方便的,而且现阶段也是最不容易被发现的。”罗耀点了点头,“情报传输效率也是最快的。”

    “根据我对日谍潜伏小组的特征归纳总结,这个‘虺’的身份一定非常隐秘,甚至已经融入当地人的生活,跟当地人没什么两样,而且他的身份跟他间谍的身份根本没有任何联系。”罗耀解释道。

    “大哥,一个间谍,他要窃取情报,必然不可能用一个极其普通身份,这个身份虽然有助于他的隐藏,但也会给他自己造成困扰,太普通了,就很难接近他想要人和情报,除非,他手下有一个团队。”

    “当然,单打独斗的间谍是最难发现的,但是根据李站长给我的有关资料看,这个‘虺’参与进了去年的‘文夕大火’,当时南门外的伤兵医院突然失火,最终引发城内误判,继而引发一场滔天火灾,大半个湘城被一场大火烧掉了,损失何止用一个‘惨重’来形容。”罗耀说道。

    “南门外伤兵医院失火不是意外吗?”

    “根据湘城破坏指挥部制定的‘焚城’计划,所有准备工作在11月13日凌晨4点之前完成,也就是说,4点之前只是完成准备工作,即便是要放火焚城,至少也要等到天亮之后,而南门外的伤兵医院着火是在凌晨两点,你仔细想想?”罗耀冷静的问道。

    “有人故意放火,制造混乱,让城内的执行这个计划的警备司令部误以为是‘焚城’的信号,然后直接人为纵火?”

    “这场大火,把湘城老百姓的心都烧凉了,本来,焦土抗战的政策,老百姓毁家纾难,都是支持的,但是就因为提前放火,最终不光是财产损失,还死了那么多人,那几个被枪毙的,还真不好说自己冤枉。”罗耀叹了一口气。

    “这里面有日谍的影子?”

    “本来伤兵医院着火,扑灭就是了,城内发生严重误判的是后来南门外又有几处起火,后来调查发现,这几处起火都是人为的,这背后就是这个‘虺’。”罗耀道,“可惜,事后调查,很多证物都在大火中烧掉了,证人也找不到了,查不到这个‘虺’的真实身份。”

    “也许这个人早就趁乱离开了,我们现在想要找他,太难了。”李孚有些觉得罗耀这么做,太过理想化了。

    罗耀神秘的一笑:“事在人为。”

    “大哥,你对我还卖什么关子?”

    “不是卖关子,而是事情没到那一步,我也不好讲。”罗耀认真地说道,“到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

    “那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你去帮我搞一张湘赣会战的作战地图来。”罗耀吩咐一声。

    “干什么?”

    “咱们自己上不了战场,还不能过一过纸上谈兵的瘾?”罗耀嘿嘿一笑,“快去,一会儿让你来扮演冈村宁次。”

    李孚眼睛一亮,男人没有一个不想着有一天能够指挥千军万马,冲锋陷阵的,这个正合他的心意:“你等着,这个容易。”

    ……

    山城,松林坡·“84号兽医站”。

    “宫副站长,你找我?”迟安抱着一堆汇报资料,敲开了宫慧办公室的门,密译室的权力变动,确实令不少人人心浮动。

    不过,人心向背,迟安这些老人那都是心里想着宫慧这些人的,韦大铭虽然借陈祖勋的手拿到了一部分权力。

    但是密译室的骨干人员可不会听他们的,正常工作,没什么问题,想要对密译室指手画脚,那显然是不行的。

    罗耀只是出差,并未被免职,一旦他回来,收回权力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韦大铭又如何?

    何况这一次罗耀在湘城又立功了,这下位置无人能够撼动,韦大铭得知消息后,明显收敛不少。

    “老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宫副站长,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你有什么事情,吩咐就是了。”迟安忙道,其实论军衔,他还在宫慧之上,迟安过去的级别就不低,加入密译室后又更上一层楼,成为密译室为数不多的上校之一。

    可以预见的是,他晋升少将只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相比而言,罗耀想要再进一步就比较难了,一是他年纪太轻,二是,他升的太快不见的是好事。

    “现在底下人都猜测罗站长去什么地方了,人心浮动,做事也没有往常踏实了,我需要你私底下把罗站长前往湘赣前线的情况透露下去,稳定人心。”宫慧说道。

    “罗站长的任务不是需要保密吗?”

    “现在仍然需要,但是对内可以小范围公开,对外自然是不能说的。”宫慧解释道,“尤其是奥斯本顾问问起,你可以多透露一些。”

    迟安有些不解。

    “老迟,你不要多问,照做就是了,这是罗站长的意思。”宫慧直接就把迟安到嘴的话给堵了回去。

    “明白了,我知道怎么做了。”迟安点了点头,虽然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但以他对罗耀的信任,这么安排一定是有他的目的的。

    望着迟安走出办公室,宫慧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电文,再看了一眼,然后拿起桌上的火柴,擦燃一根,将电文点燃,烧成了灰烬。

    有些东西,记在脑子里就行了,留下文字,终究是个隐患。

    ……

    “福叔,今天我给宫慧收拾整理文件的时候发现茶杯里有燃烧电报纸的灰烬,这在以前还从来没有过?”

    “密译室这几日应该发生不少事吧?”老吴咬了一口姜筱雨递过来的梨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