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老板点了点头。

    中国人能破解大日本帝国陆军密电通讯密码,这样的消息是要绝对对外保密的。

    单独的运作和隐藏起来,这也是正常的做法。

    “南门外有驻军,还有湘城警备司令部离的也不远,只要一有动静,他们马上就会得到增援,我实在想不出来,藤田君用什么方法来完成这个任务。”樱子冷笑一声。

    “樱子小姐,我们提供情报和配合好了,至于怎么完成任务,那就不是我们的事情了,近藤机关长也是这么要求的。”关老板呵呵一声道。

    “倒也是,你我没必要考虑那么多。”樱子点了点头,“有什么情况我再通知你,别再私下里跑去我的慰问演出现场了。”

    “明白,樱子小姐。”

    送走樱子小姐,关老板马上关上门,换了一身旧衣裳出城去了,一直到临近关城门,宵禁的那一刻才回来。

    他得回家吃饭。

    ……

    回到岳麓山脚下的庄园,罗耀洗了把脸,坐下来喝了口茶,陈泽蓉过来报告。

    说是日军被阻挡在汨罗江北岸已经有一个昼夜了,不过,日军重新从后方运送了渡河器材过来了。

    预计明天可能会强行渡江。

    准备了这么久,就算冈村宁次想撤回去,他手底下的将军们也不愿意的。

    所以,这仗不会这么快结束的。

    何况,角力才刚刚开始,冈村宁次不甘心放跑第15集团军主力,薛伯陵同样也想在湘城下再打一个类似于“台儿庄”的大捷来,以提振全国抗日时士气,以及在国际上显示中国政府抵抗侵略的决心和意志,以获取更多的美援。

    日本人这样膨胀下去,迟早会威胁到美国人在西太平洋的利益,尤其是不能够让中国倒向日本人的怀抱,所以,美国年初就开始悄悄的对华援助了。

    当然,这不是直接援助,是用物资交换的方式。

    谁不想成为当世的名将,冈村宁次还有对“元帅”的渴望呢,薛伯陵同样也渴望用军功来证明自己。

    这里面也事关国家民族的存亡,没有退一步的可能。

    罗耀知道,第一次湘赣会战其实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当然,对于中方来说,没有占到便宜,那就是胜利,毕竟在这之前都是战败,然后后退,现在能打上一个旗鼓相当,这就是进步了。

    因为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只要信心稳住了,日军想要再在中国战场上取得大胜那是不可能的了。

    何况到目前为止,日军还吃过不小的亏,预定的目标不但没有达成,伤亡也比他们想的要多的多。

    新更换的日军密电码破译工作正在紧张的进行之中,罗耀要不是为了“虺”小组的事情,他也会做这个工作的。

    但把藏在湘城的日谍组织抓出来,也很重要,可不想再出现一次“文夕大火”那样的人为的灾祸。

    “吴副组长报告,现在破译进度已经差不多百分之二十左右,日军新更换的密码并没有采用新的技术和算法,只是在老的算法上加以改变,可能是它们对自己的密电码加密算法过于自信,或者是没有时间来更新算法,只能先用。”

    “嗯,按照正常情况下的推算,就算我们掌握了算法,也需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来完成破译,到时候,他们又可以更换新的密电码了,不过,他想不到是,我们会比他们想象中的快多了。”罗耀微微一点头,如果能敢在会战结束之前破译出来,或许还能给冈村宁次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家里可有消息?”

    “宫副站长来电说,目前一切正常,目标人物在监控之中,随时可以抓捕。”

    “回电,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抓人。”罗耀吩咐道。

    “是。”

    “秦组,李站长来了。”易学忠上楼,敲门禀告一声。

    “我就来。”

    “海怀兄,怎么还让你亲自过来一趟?”罗耀下楼来,见到了李海怀,客气的道。

    “秦老弟亲自交代的事情,我怎么敢怠慢。”李海怀嘿嘿一笑,“人我给你带来了,怎么审你说了算?”

    “一起吧,把程颂叫过来。”罗耀笑道,这个案子本来李海怀调查多时,最后束之高阁,他来,等于是抢了人家的案子,现在还打脸了,这要是让李海怀重新参与案子中,这案子将来水落石出,也是有他一份功劳。

    李海怀知道,罗耀让他参与进来,是照顾他的感受和面子。

    “谢谢。”李海怀感谢一声。

    “程颂,来主审,老易,你配合一下,交给你们了,我和李站长看你们审。”罗耀道。

    顾寿文这样的小角色,还不值得他亲自下场。

    这也是给李孚锻炼的机会,过去,他哪有这种亲自上手办案的机会,不给机会,哪来的经验?

    李孚闻讯而来,自然是喜不自禁,摩拳擦掌,审讯犯人,他自然是学过的,可那过去都是“演戏”的成分居多,真审犯人,在“甲室”是根本没机会,后来去了防空司令部督察室,面对的又是同袍,犯错的又不能等同罪犯,自然不能像对待犯人那样。

    “这家伙还真不好找,我是在一家赌档找到他的,没有亮身份,以债主的身份把他请过来的,他这会儿还迷糊着呢!”李海怀嘿嘿一笑。

    “赌档,这家伙还是个赌徒,难怪那夏木匠看不上他,这哪家父母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赌徒,这万一输急眼了,老婆都能押出去!”罗耀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何止是赌博,这家伙还是个瘾君子呢,你看,他那流鼻涕的样子,就知道这是瘾头上来了。”李海怀手一指那脸色苍白,眼睛无神,不停的流鼻涕,打哈欠,一副没睡够的年轻人说道。

    对于这样一个人,审起来毫无难度可言。

    不到十分钟,这个顾寿文就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都撂了。

    去年的11月13日晚上,他确实去了夏木匠的棺材铺,因为跟夏雨荷的关系,他早就被夏木匠赶出了棺材铺,好吃懒做的他生活没有着落,只能靠夏雨荷暗中救济。

    而夏雨荷被父亲限制跟他见面,没错,那个老实刘涛居然成了她们之间的中间人,给她们递话,还有夏雨荷接济他的钱,也大多数都是刘涛自己的。

    因为夏雨荷自己经济来源都被夏父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