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日报》发表这样一篇文章出去,就不怕担心舆论的反弹吗?

    居然把自己描绘成一个有了一点儿功劳,就沾沾自喜,狂妄自大的人,甚至还在文章中提到了他对“记者”那种带有侵略性和挑逗的眼神,就差把“好色之徒”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我不管这背后是不是那个叫江琳的记者所为,但是,我宫慧是个记仇的女人,敢阴我男人,我就叫她生不如死!”宫慧说道。

    宫慧又不傻,她听过采访录音,看见过罗耀审查过,亲笔签字同意刊发的新闻稿的照片原件。

    再者说,这样诋毁自己的文章,是个有脑子的男人都不会同意哪家报纸刊发出去呀。

    这是脑子在嘉陵江里喝了多少水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小慧,别总是把‘我男人’这句口头词儿挂在嘴边,让外人听了不太好。”罗耀忙道,这事儿要说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可冷静下来一想,对方可不是小老百姓,中央通讯社也是党国的喉舌,背后站着的是宣传部和党部。

    “你先冷静一下,我去先见一下先生,回来再说,你可千万别冲动行事。”

    “你去找先生有用吗?”

    “当然有用,起码表明我的态度,这件事我是受害者,中央通讯社敢这么干,那绝不是一个小小的记者江琳能做到的,一定是有人指使,你就算现在把江琳抓了,扔进嘉陵江也于事无补。”罗耀郑重的道,“所以,我们需要冷静,不能让人看笑话。”

    宫慧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她还是听从罗耀的,把胸中的怒火给压了下来。

    “等我回来,千万不要冲动,另外,打电话给认识我们的所有人,都不要发声,以免局势无法收拾。”罗耀叮嘱一声。

    ……

    “攸宁,我说你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把中央通讯社的人给得罪了?”毛齐五见到罗耀一来,马上就过来埋怨道。

    “毛秘书,你相信我是那种人吗?”

    “我当然不相信了,你要是那个江记者写的那种人的话,早就,不说了,赶紧的,老板在等你!”

    没有通报,罗耀和毛齐五直接就进了戴雨农在局本部的办公室。

    “齐五,攸宁来了,你们先坐,我把这封信写完。”戴雨农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两个人走到会客的沙发坐了下来,足足等了有十多分钟,才见戴雨农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攸宁,你们密译室今天晚上有个尾牙宴,是吧?”

    “是的,先生。”罗耀连忙站起来。

    “我跟齐五到时候过去,我虽然有几次过去视察,但都没有跟大家伙吃过一顿饭,过了今晚,今后怕是没这个机会了。”戴雨农呵呵一笑道。

    “密译室上下恭迎先生的莅临。”罗耀忙道,出了这样的事情,戴雨农还决定去密译室,这显然是对他的认可和支持。

    “你是党国的功臣,荣获云麾勋章和宝鼎勋章的军统干才,岂容一个小女子这般诋毁污蔑!”戴雨农说道。

    罗耀很了解戴雨农,这个掌控军统的特工之王,是有着极其浓厚封建家长作风的男人。

    自己家的人,自家说了,没啥问题,外人可不能说,尤其这还是添油加醋的污蔑。

    这毁的不只是罗耀一个人的形象,而是整个军统的形象,这他戴雨农要是能忍下去的话,那岂不是让人笑话?

    第0557章 送信

    “本来我还想打电话叫你过来的,正好你来了,有个事情麻烦你一趟。”戴雨农说完,指着桌上那墨迹还没干的几张信笺道,“帮我送一封信给宣传部部长王雪亭。”

    罗耀露出一丝讶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马上答应下来。

    “是,先生。”

    “你就不问问我信里写的什么内容吗?”戴雨农呵呵一笑,看着罗耀问道。

    “先生若是想让学生知道,学生自然知道。”

    “去,把信拿过来,自己看。”戴雨农吩咐一声。

    “是。”

    罗耀走过去,将书桌上的墨迹已经吹干的四张信笺按照顺序叠好,然后走了过来,一页一页的翻看起来。

    四页纸,字数而不多,加起来也就两百来字,很快就看完了,看抬头,就知道是戴雨农写给宣传部长王雪亭的亲笔信,措辞很严厉,几乎完全是指责了。

    这件事祸是中央通讯社干的,可根子还在宣传部门,因为中央通讯社归宣传部管。

    戴雨农不可能给中央通讯社社长写一份亲笔信,那掉身份,那社长也没这个资格。

    “先生,这会不会太严厉了?”

    “攸宁,你还不明白吗,专访是宣传部提出的要求,我一开始也是拒绝的,你是从事保密工作的,最好是不为抛头露面,可是军统明明在抗战中出了那么大力,立下那么多的功劳,却不为人知,甚至还被人误解,那还不是宣传做的不到位,所以,我才同意了,没想到搞成这样,我去不找他,找谁去?”戴雨农当然生气了。

    这已经不是罗耀一个人的事情了,关系到军统的里面,他能不追究,好嘛,宣传没有起到正面效果,反过来了,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龌龊的勾当。

    欺人太甚了。

    这是把军统当猴儿耍呢。

    要不是看在中央通讯社也是党国的宣传机构的话,他早就派人给砸他一个稀烂了。

    戴雨农一路走过来,被人称之为“刽子手”,什么时候心慈手软过?

    “这是先礼后兵,他们要是自己不处理,那就我来替他们处理。”戴雨农冷哼一声。

    罗耀也不好说什么,他是当事人,受了这么大的伤害,总不至于去说让戴雨农以德报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