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主任,这能从无线电信号中分析出这么多东西,那找人岂不是太简单了?”

    “这可不是我们一下子就分析出来的,是我们长期盯着这个信号,不断的听,不断的挖掘,才得到这些信息的,可不是凭空想象得出来的。”罗耀呵呵一笑解释道。

    “明白,对您,我是无条件信任。”邓毅那可是见识过罗耀的本事的,早就深信不疑了,罗耀说什么他都会相信的,这不是盲目,而是一种信任。

    其实,这是针对这个信号如果在山城大饭店的一种侧重性分析,把秘密电台放在山城大饭店这种商贾名流聚集的地方,里面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也是利用山城方面对这一类的场所不敢硬来,里面建筑复杂,更容易脱身。

    如果是单个的间谍,男性无论从执行任务的胆量和能力都优于女性,尤其是遇到紧急情况下的应变能力是大多数女性不具备的。

    而且这看上去不像是一个专业的间谍,他的目的是什么,现在还不知道,只有把人和电台揪出来才清楚。

    “如果找到这个人和电台,不要马上动手,先把他的身份搞清楚,再决定是否抓捕。”罗耀吩咐道。

    “明白,放长线,钓大鱼。”跟罗耀几次合作,邓毅很清楚罗耀做事的风格,不喜欢短利,而是喜欢谋划长远更大的利益,他很喜欢这种追逐猎物的过程。

    “那万一电台在德国大使馆呢?”

    “那就要另外想办法了,这个你先不要考虑,先把山城大饭店排除再说。”罗耀道,“我会下令让3号侦测小队配合你的行动。”

    “您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保证不会打草惊蛇。”邓毅道,“这事儿要知会六哥吗?”

    “当然,你是六哥的下属,自然不能,也不需要对他隐瞒。”罗耀点了点头。

    邓毅松了一口气,假若罗耀让他保密的话,他可就为难了。

    “行了,你不用担心夹在我跟六哥之间难做,我跟六哥之间没有秘密,我跟你说的,你都可以跟六哥讲。”罗耀呵呵一笑。

    “你们两个聊完了没有,出来吃饭了!”

    “走吧,吃饭去。”

    ……

    “你把这个案子交给邓毅,那文老三会不会有意见?”饭后,邓毅开车回去,宫慧进来,她已经知道罗耀把“秘密电台信号”的案子交给邓毅去调查。

    “他那个案子还没多大进展,虽然抓了几个潜伏的日谍,但线索都断了,他得学会自己往前走,而不是每次都是我给线索。”罗耀解释道。

    “我觉得,在山城的日本间谍组织并不是一条线,他们甚至是多线平行的。”宫慧道。

    “是的,人家布局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就只有一条线,这样浅显的道理普通老百姓都明白,那些日本特务机关不懂,何况日本特务机关很多,相互之间也是勾心斗角,还有汪逆留下的人,这里面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复杂的很,清除日谍和汉奸,也绝非我一人之力能够办到的。”罗耀说道。

    “我们已知的,北川和白狐这条线,高桥樱子这条线,我们破获的‘独臂上校’这条线,还有蝰蛇组织,已知的就有四条线了。”宫慧一一数了起来。

    罗耀点了点头。

    其实四条线属于不同的特务机构,蝰蛇这条线隶属日本陆军参谋本部第二课,属于潜伏最深,任务也是最广泛的一条情报线,当然这条线上的所获的情报也是最多的,从经济,教育,科技,文化到军事领域都有。

    北川这条线其实也算是,但它现在已经隶属江城的近藤机关,接受近藤机关的领导。

    高桥樱子这条线是静海的梅机关,日本大特务头子土肥原贤二建立的,现在的负责人是影佐祯昭,大名鼎鼎的南造云子就在梅机关担任第一课课长。

    “独臂上校”高魁是汪氏留在山城的余孽,当然,他本身也没有一点儿家国观念,就是为了求财,但这个高魁给山城防空和老百姓造成的损失太大了。

    这种汉奸枪毙多少次都不为过,挖出来的这条线上的所有人都被处决了。

    四条线,蝰蛇这条线已经被破获了,成员不是被抓,就是在反抗中被击毙。

    这条线基本上没有了。

    “独臂上校”高魁这条线上可能还有余孽,但已然不敢露头,更不敢掀起什么浪花。

    高桥樱子这条线还隐在其中,虽然高桥樱子已经被捏在手里,可她并不是这条线的核心人物。

    也许他们是想利用高桥樱子来达成某一个目的,但是现在这个计划失败了。

    他们在拼命的切断与高桥樱子的联系,以保证整条线的安全,这条线目前还不清楚具体情况。

    而北川或者白狐这条线是目前罗耀主抓的,宫慧负责这条线的侦破工作。

    因为这条线对他的威胁和危险最大,他必须把它彻底的挖出来,消灭它。

    这些线之间是否有联系,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但是其中有一个关键人物,至少跟三条线扯上了关系。

    “奥斯本上次找我谈话之后,就没再单独找过我,他想做什么?”罗耀问道。

    “韦大铭,他跟韦大铭又勾搭一起了。”宫慧道。

    “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罗耀惊讶的问道,“你是贵人多忘事,我跟你说过的,你给忘了,就那天你泡药浴那天晚上。”

    “我怎么不记得了?”罗耀微微一皱眉,宫慧那晚有跟自己提过这件事吗?

    “这两人怎么又凑到一块儿了?”

    “你给的条件太苛刻呗,就不许人家另找出路?”宫慧没好气的道,“反正我知道奥斯本带着徐贞去韦大铭住的地方做过好几次客了。”

    “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想跟韦大铭搅在一起,就搅在一起,日后别后悔就是了。”罗耀苦笑一声。

    “你是不是有些不待见奥斯本顾问,他是美国人,文化和生活习惯跟我们不一样,你不能拿我们的要求来要求他。”

    “我对他还不够宽容,他在密译室的待遇那是最好的是吧,甚至连他跟那个斯威尔合伙从香港走私牟利,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看见,换作别人,早就抓起来了!”罗耀道。

    “可他毕竟是我们请回来的密电码破译专家,没有他,我们密译室也不会这么快建立起来。”宫慧道。

    “生活方面,我没有限制他太多,但是专业方面,尤其是保密方面,这是容不得半分折扣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自身的安全,至于他觉得自己自由受到了限制,不理解,那是他的事情。”罗耀道。

    “那你至少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他又不是第一天从事这个工作,如果连这个都不懂,又怎么称得上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