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毛宗襄眉毛轻轻蹙了一下,抬头看了韦大铭一眼。

    “对,只要我们把人事抓在手里,那罗攸宁的方案就算通过了又如何?”

    “这……”毛宗襄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韦大铭的提议,他还真是没有想过。

    “宗襄兄,如果事不可为,那我们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韦大铭恳切地说道。

    “好,那温玉清那边?”

    “我去说,相信他不会拒绝的。”韦大铭点了点头,为了在新机构内能有一席之地,他也是操碎了心。

    ……

    “攸宁,侍从室通知,明天上午协调会继续,密检所和军委会机要室密电股方面会做出部分让步,你这边,也适当的后退一下,合并不能在拖延下去了。”

    “先生,能让多少?”罗耀直接问戴雨农道。

    “你问我?”

    “先生,虽然我知道,让步是必须的,可如果我们让的太大,那就没有意义了。”罗耀解释道。

    “这样,折中如何?”

    “折中……”罗耀犹豫了一下,方案折中,这其实很不好量化,但是如果双方都不让步,这合并就进行不下去,责任谁来负?

    “怎么,不行吗?”

    “先生,折中我这边没有问题,可如果他们那边不同意,怎么办?”罗耀反问道。

    “既然我们已经亮出最大诚意了,他们依旧坚持,那责任不在我,没什么好说的。”戴雨农说道。

    “行,有先生这句话,学生我心里有数了。”

    “不要在于人发生争吵了,听说,你把一颗三百年的老山参都搭进去了?”戴雨农道。

    “呵呵,舍得不孩子套不着狼,温博士收下学生的礼了,就不好意思在跟学生计较了,不是吗?”罗耀嘿嘿一笑。

    “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戴雨农摇了摇头。

    “请先生放心,学生不会让咱们军统吃亏的。”罗耀保证道。

    ……

    “号外,号外,军统特务打压女记者,女记者被迫公开道歉……”

    “震惊!中央通讯社女记者遭军统特务侮辱!”

    “军统特务恶行昭彰,采访过程中……”

    “中央通讯社女记者血泪控诉!”

    ……

    题目和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一个比一个看上去耸人听闻,让人读了,很自然的对被开除的女记者产生同情心。

    “老董,你这个学生疯了吧,她这是要把咱们都拉下水吗?”这些报道一出来,好不容易喘一口气的宣传部长王雪亭一口老血没喷出来,直接把下属,国际宣传处的处长董显光交到自己办公室,批斗盖脸一通质问。

    董显光一头雾水,刚上班的他,还没闹明白是咋回事,就被顶头上司给骂了。

    “你看看,这是今天的报纸!”王雪亭把一摞报纸扔到他的面前。

    “这些……”董显光一看报纸上的标题,脸色也是骤然大变,原以为江琳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中央通讯社只是将她开除,再以她的名义登报澄清,然后道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只要过些时间,这件事淡了,找个机会把江琳调去其她部门,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段时间,就当是放假在家休息了。

    谁曾想,这个江琳居然联系了山城内的一些有影响力的报刊,给爆料,结果这些耸人听闻的故事就出来了……

    “部长,这些我真不知道,江琳从中央通讯社离职后,就没在来找过我,我并不知情呀。”董显光叫屈道,江琳是他的学生不错,可他又不能控制对方。

    “马上打电话给这些报社,马上收回报道,否则,有一个查封一个,这种造谣诋毁抗日英雄的报纸,要严厉打击和查处!”王雪亭愤怒的道,他是管宣传的,这是他分管内的事情,新闻出版审查是他的职权范围内的。

    “是,我马上去办,不过,这里面有些报纸背后都是有来头的,恐怕不会听我们的。”

    “不听,那就查封报馆,这一次我们理由充足,正好杀一杀这些人气焰!”王雪亭道,多年政治生涯,他岂能看不出来,有人在背后兴风作浪。

    “嗯。”

    ……

    罗耀准备出发去上清寺开第二次协调会,宫慧铁青着脸从外面走进来,一叠报纸重重的拍在他的办公桌上。

    “怎么了,大清早的,这是谁气着你了?”罗耀回过头来,讶然的问道。

    “你看看,这是今天的报纸,都写了些什么?”宫慧气哼哼的双臂往在胸前交叉说道。

    “报纸?”罗耀也注意到了,宫慧生气的源头,应该就是她拿进来的那些报纸。

    罗耀拿起一份《xx晨报》扫了一下,看到了一篇标题为《抗日英雄还是衣冠禽兽?》的文章。

    一看内容,不正是说的中央通讯社记者江琳采访她“受辱”的故事吗?

    颠倒黑白不说,还添油加醋描写了许多细节,看的那都能让人脸红的那种。

    说什么,女记者挣扎无果之下,只能顺从,事后,还被威胁不准将事情报道出去,否则让报社开除云云。

    而不甘受辱的女记者在《中央日报》上隐晦的将遭遇写了出来,结果遭到军统方面的抵制和打压,报社迫于压力,不得不将受害的女记者开除,还登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