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慧已经在这里连续待了两个晚上了,今天是第三个晚上,她就是在这里守株待兔。

    等的人正是叶川身边的那个阿香。

    受伤的这三个人是这个阿香从医院接过来的,每晚都有人从江上过来,直接在小渡口上岸,给他们送饭,避开路上的关卡。

    阿香会什么时候来,谁也不知道,只能守在这里,等她出现,吴峥就在对岸盯着。

    一旦发现阿香出现,就会通过电台给这边发信号,这边就可以做好一切准备了。

    “来了!”

    一直开着机的接收机上的红色小灯突然闪烁起来,负责抄收的小姑娘满脸都是兴奋的抄写下一串数字。

    这种联络电文用的是密译室内部通讯密电码,只有自己人才知道,外人就算截获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想要破译,不是不可以,可等你破译出来了,内部码早已经更新换代了。

    “慧姐,今天是连船老大在内是三个人!”

    “看来,我们要等的目标出现了。”宫慧点了点头,吩咐道,“告诉弟兄们,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枪,我要抓活的。”

    “明白。”苏离点了点头,换来一个手下,低头吩咐了一句,然后让人出去了。

    “今天下午上游下雨,晚上涨水,水流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分之一,船从对岸过来,逆流而行,至少要比平时晚十分钟……”宫慧计算对方来到的时间。

    天空飘来一朵乌云,将仅有的一丝月光遮掩了起来,耳边沙沙的,全都夜风吹动树叶发出的声响。

    夜很静谧,就是对岸最繁华的市区,也已经看不到一丝亮光,整个山城都进入了沉睡的状态。

    污浊的江水拍打着岸边的石头,发出阵阵响声。

    这时候,江面上一条快船影影绰绰的驶了过来,在船老大的操控之下,离岸边越来越近。

    船头靠了岸,船老大一个撑杆直接就跳上了岸,拖着身子将船固定在岸头的一颗大树上面。

    这个时候从船舱里走出来连个人,走前前面的身材纤细,明显是一个女人,后面的男人提着一个木盒子,紧随其后。

    女的上岸后,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跟船老大吩咐一句,应该是让他在此等候的意思。

    然后就带着人沿着小道往村子里走了去。

    生人进村,村子里的狗早就应该叫唤起来,可她们进村,狗却是一点儿没发出叫声。

    仔细观察一下,才发现,她们走的这条路线完美的避开的那些家里养狗的人家。

    他们如果不是心里有鬼,怎么会如此谨慎,连避开狗这种细节都做的这么仔细。

    “苏离,准备行动,尽量不要惊动老百姓!”早已适应黑暗的宫慧看到这一男一女敲开门走进了那个院子,命令苏离一声!

    苏离点了点头,转身就去下命令了。

    他们足足带了二十人过来了,那是两个军统行动组,个个都是精兵强将,迅速的按照早已布置好的位置朝那院子围了过去。

    屋子里的灯亮了。

    三名伤员都躺在一个屋内,有一个伤势稍轻,还可以照顾另外两个,不然,这里就要多安排一个人。

    阿香今晚过来,也是想把三人转移的,现在情势对叶川越来越不利,一旦石孝贤开口,叶川就有可能被再一次羁押。

    而这三个受伤的保镖如果被警察找到,那叶川指使绑架的江琳的事情就可能实证了。

    当然,这三个人也可以指证自己是受祥叔指使的,但这三人当中只要有一个人开口,那事儿就暴露了。

    保险起见,这三人必须消失。

    “你们三个恢复的怎么样?”阿香问道。

    “稻叶君的伤最重,这两天发着烧,伤口也有些溃烂,你给我们的药根本没有效果。”其中一人说道,“现在必须去正规医院接受治疗。”

    “不行,去正规医院,你们的身份容易暴露,还有,你们不能在这里养伤了,得给你们换个地方,吃完饭,收拾一下,就跟我们离开!”阿香吩咐道。

    “现在?”

    “是的,我们有些低估军统了,他们很有可能在找你们,我们不能在一处待太久。”阿香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稻叶君怎么办,就算我们把他带走,不给他治伤的话,他是会死掉的?”

    “就算死,也不能让他落到军统手里!”阿香压低声音,怒斥一声,“你们三个今晚必须跟我一起撤离,至于稻叶君,等到了新的落脚点,我会想办法的。”

    “好吧。”说话之人知道无法违抗阿香的命令,只能答应下来。

    屋子里,开始收拾东西!

    突的,门外警戒的那名阿香的手下突然喊了一声:“谁?”

    屋子里所有人都一惊,甚至阿香更是眼疾手快的,迅速的吹灭了桌上的煤油灯。

    屋子瞬间黑了下来。

    门外突然没了动静,静谧的可怕,屋内的人都紧张起来了,都是经验丰富的高手。

    这种情况下,基本上可以判断,守在门外院子里警戒的人很可能已经失去行动自由了。

    院子里突然亮了起来,透过糊纸的窗户,可以见到外面院子里影影绰绰,至少站了有七八个人。

    完了,这是被包围了。

    阿香心中一沉,这边显然是早就被对方发现了,只是对方一直没动手,而是再等,等更重要的人过来,或者说,就是为了等“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