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我这一个下午眼皮子一直在跳,你这一次做的也太莽撞了。”宫慧没走,一直在外面等着他出来呢。

    罗耀笑了笑:“没事儿,我今天这个事看似莽撞,其实也是有把握才这么干的。”

    “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们资历浅,没啥根基,凭啥在军技室立足,唯有我们敢想敢做,才能镇住那些人,我这么做,就是要这些人看看,别以为我们年轻,没资历就好欺负。”罗耀嘿嘿一笑,“每天你看,看看那些人的态度会不会对你好多了。”

    “那要等你没事儿了才行。”

    “要有事儿,上头早就派人来把我抓走了,这些人哪个没有上达天听的渠道,可他们敢告吗?”罗耀冷笑道。

    “怎么不敢?”

    “我手里掌握的证据足够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乱来。”罗耀嘿嘿一笑道。

    他也没干别的,就是带着相机,在领回自己物资的同时,把这些部门的仓库一通拍了照片。

    这些照片虽然当不了证据,可是一旦交上去,上头派人查的话,那就露馅儿了。

    这些部门都经不起查的。

    如果捅到外面去,那还会是大丑闻,弄不好,山城官场大地震也说不定呢。

    要相信,他有鱼死网破的能力,何况,他还有其他证据呢。

    小卒子过了河,那就不一样了,要是还把他当做是军统内的小特务看,那就大错特错了。

    ……

    今天晚上,不知道多少人在家里摔桌子,骂娘呢。

    有些人还没明白罗耀的意图的,义愤填膺的上报,告状的,现在都开始后悔了。

    这下好了,要是上面重视了,真处置了罗耀,他把那些照片往上面一交。

    那大家都跟着一起完蛋。

    林蔚文本来也头疼,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么多人打电话找到他,要他处置罗耀。

    他该怎么办,要不要上报老头子,毕竟罗耀的任命那是老头子亲自点的将。

    他决定先拖一下,了解一下情况的,谁知道,一夜过来,还是那些人,纷纷打电话来说事情解决了,是个误会,是下面的人把办事不力,把事情弄成这样。

    还问有没有上报老头子,当听说老头子不知道这个事儿的,纷纷松了一口气。

    没事儿了。

    林蔚文有些好奇,罗耀施了什么魔法,让这些人一夜之间全部改变口径,好像商量好的了。

    就连温玉清那边也是同样接到了电话,也是惊的一头雾水,什么时候,这些主儿都这么好说话了?

    他想起来,罗耀跟他讲,他手里有这些人的“证据”,难道是这些证据起了作用,让这些人不敢轻举妄动?

    要真是这样,这个年轻人的手段真是厉害呀,自己与他一比,倒是差了不少了。

    想起这个,不由的有些沮丧,难道自己已经老了,不复当年的锐气了?

    ……

    罗家湾十九号,军统局本部。

    “这小子,不声不响的就给解决了,我还想着要不要帮他一把。”戴雨农听完毛齐五道汇报,面露微笑道。

    毛齐五道:“消息刚传来的时候,我也是吓了一跳,罗攸宁做事向来稳重,怎么会如此鲁莽冲动,这一下子得罪这么多部门,这不是成了公敌吗,没想到,这一夜之间,风向大变,我实在想不出来,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小子肯定是谋定而动,他要是没把握收场,怎么会如此莽撞行事?”戴雨农道,“他手上一定捏有这些人的把柄,不然,这些人不会轻易的罢手的,而且他做的也很有分寸,只取属于军技室的那一部分物资,没有乱来,合情合理,这些人即便想栽赃,估计也做不到,他一定会安排人盯着这些部门的,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会第一时间知晓,并安排人予以警告的。”

    “若是这样的话,那就难怪这些人纷纷改变态度了,可是他哪有这么多的人手呢?”毛齐五问道。

    “他把安社的闵忠收了。”

    “啊?”毛齐五大吃一惊,这个消息他是一点儿都不知道,但戴雨农知道了,那显然是罗耀跟他通过气了。

    “这个事儿,你知,我知,我不想让第三人知晓。”戴雨农告诫一声道。

    “齐五明白。”毛齐五连忙点头称是,此时他已经清楚,罗耀在戴雨农心里的份量了。

    ……

    辛小玉可比不了那个阿香,一到地方,就吓傻了,起初还顽抗,不肯招供。

    还想着要打电话找人救她,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一个晚上之后,终于扛不住,崩溃了。

    撂了。

    “早饭我来不及吃了,我得先去老三那边一趟,若是温博士找我开会,你告诉他,我在九点半之前到。”罗耀接到电话,早饭也来不及吃了,直接就穿了外套,像宫慧嘱咐一声,穿上鞋就出门了。

    杨帆已经先一步下去开车了。

    电梯里内,到五楼又停了下来。

    罗耀微微皱眉,停一下,至少耽误数十秒的时间,没办法,电梯又不是他一个人的,早知道,他就直接走楼梯了,他是看到电梯停在顶楼,才直接进去的。

    没想到进来的居然还是熟人,只是换了一声紫色的干练的职业外套,下身是百褶裙,鹅黄色的圆帽,领口上扎着一个蝴蝶结,手里领着一个皮包,淡妆,一股知性的气质。

    “早。”

    “先生,是你呀,昨天谢谢你了。”叶芸没想到会在电梯里碰到第二次,而且还是差不多同一个时间,不由的脸颊微微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