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比三浦如何?”

    “我可能现在还比不上他。”木下稚水愣了一下,很老实地说道。

    “嗯,辛苦了。”罗耀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长官请吩咐。”木下稚水站起身来,微微一鞠躬。

    “入乡随俗,你要改掉你日本人的习惯,跟他们学一下,行事想让你的身份被整个军技室的人知道吗?”罗耀道,“有些礼貌在正是场合可以,其他场合就不必了,你给我鞠个躬,就表示你对我尊敬吗?我看不见得吧。”

    木下稚水脸色讪讪,有些不知所措。

    “行了,去休息吧,有任务,我会叫你的。”罗耀一挥手,吩咐一声。

    罗耀本身自己就对日军驻山城的日军第十一军的密电码有着很深的研究。

    木下稚水交上来的这个算法公式的真伪他是能看出来的,想蒙骗过关是不可能的。

    第11军最近刚换了司令官,冈村宁次这个老中国通给调回去当什么参事官了。

    换了一个叫园部和一郎的中将。

    这个园部和一郎跟冈村宁次还是陆大同期,有荣耀16期之说,什么土肥原贤二,板垣征四郎都是这一期。

    坂垣征四郎还是现在派遣军总参谋长。

    这新官上任,从来都是要搞事情的,不然,何必换个人过来呢,让前面的人继续干下去不就完事儿?

    冈村宁次吃了败仗,自然是要挪一下位置的,不然交代不过去。

    去年日军在湘西和桂南吃了败仗,损失不小,而国军方面虽然伤亡不小,但毕竟保住了元气。

    日军虽然武器,兵员素质都比国军占优势,可他们的兵力有些不够使唤了。

    大量的野战部队变成守备军,被分散在各个节点城市,不能动弹,维护占领区的利益,耗费庞大的人力和物力。

    这成了日军身上甩不掉的一个巨大包袱,要知道欧美对日本变得警惕和小心起来了。

    虽然还没顾得上他,但相关战略物资的禁运和禁售的威力已经开始了。

    日本无法通过侵略获得大量的自己所需的工业原料,国内经济也到了一个极其困难的地步。

    打仗,打是经济和钱粮。

    日本国内还在拼命的扩军备战,对于一个物资匮乏,基本需要进口的岛国来说,拥有一颗不符合它们自身实力的野心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这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日本国内不是没有人认识这一点,可认识到又如何,战争机器一旦开动了,想停下来可就不是脚一踩刹车那么简单的事情。

    而且既得利益者是不会放弃这个豪赌的机会,万一赌赢了呢,那就是千秋万代的皇图霸业了!

    这个是时候想让这些战争狂人们停下来,就是天皇老子都办不到。

    “他们说你还没走,还在加班,我就过来看看。”宫慧手里拿着一个饭盒进来。

    “有点儿事,得做完了,才能走。”罗耀低头不停的用铅笔在稿纸上做着演算。

    “你要做事儿,也得把饭吃了吧,这都几点了?”宫慧嗔怪一声,“别忘了,你刚刚才献过血。”宫慧把饭盒打开。

    “没事儿,我喝了红糖水了,再说了,回来车上睡了一觉,问题不大。”罗耀呵呵一笑,“今儿个食堂晚上吃什么?”

    “这个点儿,食堂早关门了,这是我回去特意给你做的。”宫慧嗔白了他一眼道。

    “谢谢了。”罗耀端起饭盒,就吃了起来。

    宫慧做的手擀面,配上特意熬的酱料,配上几样蔬菜,再来一个荷包蛋,罗耀百吃不厌。

    这样简单的晚餐,既好吃又营养。

    吃完,打了一个饱嗝。

    “今天晚上,我值班,有事儿直接叫我。”宫慧麻利儿的把饭盒收了起来道,“李孚从医院来电话了,说,泽蓉醒过来了,身体很虚弱,还没渡过危险期,医生说了,至少要等二十四小时才能确定。”

    “吉人自有天向。”

    “医生都说了,这一次能把人拉回来,简直就是奇迹,输了整整四十六瓶血,医院建院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情。”

    “任何事情总要有第一次嘛,这次抢救对医院来说,也是一次很好的经验。”罗耀道。

    “李孚说,他就请了三天假,看样子时间可能不够,怎么的也要等泽蓉脱离危险再回去,这事儿,他没不让我告诉你。”宫慧道。

    “嗯,为了兄弟,我就豁出去这张脸不要了,再给那个王科长打个电话求一下情。”罗耀想了一下说道。

    “这事儿,我觉得还是得跟李孚的姐夫沟通一下。”宫慧提醒一声,“你总是大包大揽,别到时候人家有意见?”

    “这倒也是,我先给潘主任打个电话先问一下,看他那边怎么说。”罗耀点了点头,宫慧这个提醒的很及时。

    说打就打。

    罗耀一个电话打到了潘启武的家里,接电话的正是潘启武本人,一番客套后,才知道李孚的姐姐已经赶过去照顾陈泽蓉了,潘启武和孩子在家里。

    而李孚的假期的问题他也知道了,正在更训练班那边协调,看能不能多给两三天时间。

    潘启武是浙警老资格了,资历老,人脉广,那自然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李孚是他的小舅子,之前让罗耀出面找人请假就已经过不去了,让老婆回来好一顿埋怨。

    自家弟媳妇待产,这做姐夫的一点儿都不上心,还让人家一个外人来帮忙。

    今天在医院的事情,她们也是接到李孚的电话后才知道,原来陈泽蓉生产的时候这般凶险,差点儿一尸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