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河口镇上就没有一个日谍吗?

    难说。

    日本间谍的鼻子比狗还灵,万一让他们嗅到一点儿什么,那就麻烦大了。

    杨帆除了出来接头,还有了解熟悉老河口镇的任务,所以,他也不急着去鄂北旅社。

    看到鄂北旅社的招牌后,就开始在镇子上闲逛了起来。

    身后跟着的人一路跟着,看到杨帆手插在兜里,一路上漫无目的,判断他是出来闲逛的。

    当下不免警惕心松懈了下来。

    两三圈下来,杨帆瞅了一个机会,闪身进了一个小巷子,找了犄角旮旯躲了起来。

    然后只看到后面跟着的那两人急匆匆的从他眼前跑过了,又跑了回去。

    来回两次后。

    他才慢悠悠的从藏身之地出来,将外套直接反过来穿,再从口袋里掏出一定毡帽,戴在头上,瞬间就改变了自己形象。

    “先生,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杨帆走进鄂北旅社的大堂,四下观察了一下,才往接待客人柜台走了去。

    “你这里上等客房,一个晚上几个大子儿?”

    “上等房二十个大子儿一碗,普通客房十个大子儿。”负责接待的伙计回答道。

    “有哈德门香烟吗?”

    “没有,我们这边只销售本地牌子的香烟,先生您说的,我们这边没得卖。”伙计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那给我拿两包飞马牌香烟。”杨帆说道。

    “好咧,您稍等。”伙计应了一声,俯身下去,从柜子里取了两包飞马香烟递给杨帆,小声道,“山城来的吧?”

    “嗯。”

    “组长已经等候多时了,您跟我来。”

    杨帆把香烟收到自己口袋里,然后跟着那伙计往后面走了进去。

    ……

    罗耀知道,自己不说是不行了,好在他也有所准备,不然今天可就要丢人了。

    “德公,您是戎马半生,晚辈岂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谦虚还是要一下的。

    这是个态度。

    “呵呵,正因为这样,我才要多听,多汲取年轻人的想法,年轻就是敢想,敢做,这是优势。”李德邻呵呵一笑。

    “那属下就把自己的一些浅见说出来,请德公指教。”罗耀微微一躬身道。

    “但讲无妨。”

    “德公,属下是干特务出身,对两军对垒,排兵布阵没有任何实战经验,这方面我就不丢人现眼了。”罗耀清了清嗓音道,“我只知道情报对于一场战役的重要性,虽然它不一定能决定战斗的胜负,但起码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您认同吗?”

    李德邻和黄雪村都点了点头,这话客观,既没有拔高,也没有贬低,两军对垒,情报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属下决定,我们的情报工作远远的落后于日军,当然,这有一定的客观历史原因,也有我们国力羸弱,起步比别人晚,还有就是各级将领的意识问题……”

    就情报而言,罗耀是有发言权的,因为他就是干这个的。

    尤其是对国军的密电码通讯系统更是了解的非常透彻,他更知道,在二战中日军破译国军的密电通讯达百分之八十,这是多高的比例。

    也就是说,国军的基本动向,日军都是掌握的,但最终日军还是败了,所以,他们才战后不服气,不承认自己被中国军队打败,而只是被拖住了,陷在泥潭里拔不出腿来。

    若是把中国的军队抽调出来,跟美国人在陆地上较量一场,那胜负还真难预料。

    罗耀提出了一个逆向思维。

    那就是我们破译了日军的密电码,那日军是否也能破译国军的通讯密电码呢?

    日军无论从技术到人才方面,那都是强过中国的,而且他们还有先发优势。

    “德公,我们的通讯密电码多久没有更换了?”

    罗耀的这个问题一下子把李德邻问住了,这个他还真不太清楚,把目光投向了黄雪村,他是机要秘书,这些事儿,他最清楚了。

    “过年前刚更换的密电码,有三个月了。”黄雪村道。

    “五战区还是沿用过去的密码编写方法吗?”罗耀继续追问道。

    黄雪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这涉及桂系的机密,怎么轻易的告诉一个外人。

    但李德邻冲他点了点头,意思是让他照实说。

    “是的,我们一直都是沿用的是过去的密电码编写方法,加以改进,形成新的密码本。”黄雪村道。

    “多久了?”

    “差不多从抗战开始就沿用到现在吧。”

    “难道就没有想过升级和换以一种更复杂的密码体系?”罗耀有些吃惊。

    “我们也一直在研究,有专门的人负责这一项工作,但至今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而且一旦有密码本泄露的风险,我们也是第一时间更换。”黄雪村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