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交给张元良的时候还活的好好的,到了你手中之后才死的,这怎么证明是人家下的手?

    “张副主任,这人都交给你了,怎么死了,你是不是要给德公一个交代呢?”韦永澄冷哼一声,“刚才德公还说,还有一些事情要请教一下金参议的。”

    韦永澄自作主张向张元良发难,李德邻乐见其成,这家伙总是跟自己捣乱,找麻烦,他也烦。

    这一次也算是被自己抓到把柄在手了。

    “德公,我有责任,但金参议之死确实跟我无关。”张元良面色讪讪,无比憋屈。

    “那就查清楚死因,写一个报告上来,上报山城吧。”李德邻吩咐一声。

    要不是他自己没办法动手,这个金兆孚早就让他弄死了,给自己惹了一摊子的麻烦。

    这家伙要是不主动来投,哪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种“贪图享受”的人他一向是瞧不起的。

    “是。”张元良忙答应一声,他一早就过来禀告,请罪,姿态放低,就是希望能不被追究,或者从轻追究。

    若是李德邻真以此为借口将他赶走的话,那上头还真是没办法呢,到时候,就只能灰溜溜的回去了。

    ……

    张元良这一走,韦永澄不解地问道:“德公,为何不趁机将此人赶走?”

    “赶走这个,再来一个,好歹这张元良跟咱们都熟悉了,他想什么,干什么,咱都知道,换一个,还的熟悉,要是再来一个比他更难缠的,咋办?”李德邻反问道。

    这张元良还懂一点儿分寸和进退,虽然他给他带来很多掣肘,但这个人存在,也是有用处的,这用处不能宣之于口罢了。

    对共产党,他虽然不像老蒋那样迫切的“欲除之而后快”,但内心同样是警惕的。

    “还是德公您睿智。”

    “好了,这事儿你就不要继续掺和了,让张元良自己去查吧。”李德邻道。

    “是。”韦永澄自然不会多事儿,反正人又不是他杀的,且交出去了,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是他们军统跟中统之间的龌龊事儿,他还乐的在一旁看戏呢!

    “德公,宜昌右翼兵团前指急电!”

    ……

    “组长,战区司令部刚转过来的,宜昌城外围已经基本被日军攻陷,现在已经转入巷战,但据估计,撑不了多久……”杨思一早就拿了一份通报过来。

    “知道了。”罗耀点了点头。

    虽然不愿意听到这个消息,但这个事实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宜昌城沦陷没有悬念了。

    城中的国军撑不了多久的,国军的战斗意志还是差了一些。

    如果这不是抵御外敌的战争,可能会更加不堪。

    “老虎呢?”

    “组长,队长一早就出去采购了。”蔡小春回了一声。

    “哦,回来让他来我这儿一趟。”罗耀吩咐一声。

    “好。”

    ……

    杨帆一早就带着人去菜市场采购了,菜市场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买各种蔬菜瓜果都有。

    基本上都是附近的菜农自家田地里出产,然后拿到集市上来出售。

    菜价很便宜。

    401小组加上五战区派过来的学习工作的人员,以及警卫排,加起来上百号人呢。

    一百多号人的吃喝可不少,而且每天的伙食标准都不低,除了五战区给的补贴之外,军技室方面也有贴补。

    不然五战区拨给的那点儿伙食费,那是肯定跟不上军技室自己的伙食标准的。

    没办法,这是脑力劳动,就必须要保证营养。

    这个工作一直都是由杨帆负责的,毕竟采买可是油水很丰厚的,也是最容易被揩油贪污的。

    一家的菜肯定不够,杨帆每次都要买下好几家的菜,而且必须起早过来,不然那最新鲜的菜就被别人买走了。

    除了蔬菜,还要采购鸡蛋和鱼肉,天气炎热起来了,鲜肉难以保存,必须每天购买。

    “新鲜的排骨,新鲜的排骨……”

    “老板,排骨怎么卖的?”杨帆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人,挑着买菜的担子,四个箩筐已经填满了一半儿了。

    “排骨两毛二一斤,孟哥,您来多少?”杨帆这些日子早就在集市上混熟了,大家都认识他了,每天来都要买很多东西,而且不在乎价钱,但品质要求是最好的。

    “来二十斤?”

    “好咧,您稍等。”屠夫眉开眼笑,排骨贵,一般人舍不得吃,天气热了,新鲜的肉不以存储,能卖掉最好了。

    “剁成小块,别缺斤少两,回去我会复称的,少了,你下次就别做我生意了。”杨帆看了一下道。

    “行咧,您放心好了。”屠夫咧嘴一笑,杨帆这样的客人,要是不做你生意了,那就等于告诉别人,这家做生意不地道,大家都别做他生意,这损失可就大了。

    这做生意的人,精明着呢,怎么会自毁声誉呢。

    罗耀喜欢吃鱼,杨帆琢磨着,一会儿买两条鱼活鱼回去,让厨房拾掇了,给做了,开个小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