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怎么说?”

    “江志仁跟我说,张元良把人带走后,直接送去了光化县城,他在那边有一个安全据点,今天一早,张元良派人把县城的安民诊所的大夫请了过去……”

    “江志仁一直派人盯着张元良?”

    “嗯,我猜江志仁跟张元良虽然可能是合作关系,但也相互提防着呢,不然,昨晚张元良怎么会直接带人当街将我们堵住?”杨帆分析道,“他要不是派人监视张元良,怎么会知道金兆孚死了的消息。”

    “有道理,他们俩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罗耀点了点头,对于江志仁,他没有处置权,只能将情况上报给戴雨农,由戴雨农裁决。

    “江志仁跟我说,安民诊所的医生去的时候,金参议就已经死了,至于怎么死的,医生判断是中毒,至于中什么毒,他也说不上。”

    “中毒,昨天晚上有多少人接触过金兆孚?”罗耀点了点头,问道。

    杨帆想了一下道:“除了调查室的人之外,我这边就是江志仁还有他手下两名行动队员,然后就是把金兆孚交给张元良的手下,在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你呢,有没有接触过金兆孚?”罗耀问道。

    “我没有,我跟金兆孚始终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杨帆摇了摇头道,“哦,对了,金兆孚身边还有个女子,她始终陪在身边,昨天夜里也被张元良一起带走了。”

    “这个女子的身份?”

    “好像是调查室的,具体干什么的,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金兆孚的新欢,昨天晚上在老河口酒楼设宴就是为了给她们两个庆祝的。”杨帆道。

    “嗯,明天的见面张元良的同意了吗?”

    “同意了。”

    ……

    第二天,也就是6月13日上午,罗耀换了便装,与杨帆一道从武昌馆出来。

    一路来到一德茶楼。

    时间还早,就要了一壶茶,还有几样小吃食,一边喝茶,一边吃着等候张元良的到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走向九点,一楼的茶客也渐渐多了起来,二楼贵宾包厢,消费比较高,普通百姓是消费不起的,何况,楼下更热闹,还有戏台,有戏班子表演,也可以说镇上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了。

    大城市还有歌舞厅,电影院等等,可这是小镇,娱乐活动匮乏,有个戏班子就不错了,翻来覆去就是那些曲目,所有戏班子之间是流动的,这样也能保持新鲜劲儿。

    忽听得楼梯板响动,罗耀目光一转,看到一个身穿丝绸长褂,头戴礼帽,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带着茶色眼镜儿的中年男子踩着楼梯缓步走了上来。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小平头,穿着不太旧的西装,腰间鼓鼓的,警惕的用余光不停的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此人必定是保镖随从之类。

    第0794章 交锋

    张元良一上来,就瞧见了罗耀,罗耀的年轻让他感到一丝诧异,他其实并不太清楚罗耀的情况。

    中统那边虽然也收集了一些资料,但军统对于罗耀的履历保护很严密,列为机密。

    中统虽然知道一些情况,但并不具体,至于传到张元良这边,也就更不准确了。

    但是有关罗耀做出的功绩,那倒是没多少掺杂水分。

    张元良觉得,像罗耀这样的,怎么也得三十岁出头的样子,没想到,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出头。

    年纪轻轻的,就能有如此功绩和地位,这在两统内也没有几人能做到。

    “方组长,久仰大名,今日总算得见,张某人幸甚!”张元良上前来,一抱拳说道。

    “张先生客气了,请坐。”罗耀站起身来,也抱了一下拳,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这是罗耀第一次跟中统的人打交道。

    “多谢。”

    张元良微微一颔首,道了一声谢,在罗耀面前坐了下来,他身后的警卫和杨帆则自动往外站了开去。

    桌面上只留罗耀和张元良二人对话。

    “张先生,请!”罗耀一抬手,倒了一杯茶。

    “多谢方组长。”张元良微微一笑,端起茶盏,微微抿了一小口,“茶温刚刚好。”

    “张先生,明人不说说暗话,你知道我,我也知道你,咱们开门见山如何?”罗耀也端起茶盏,喝了一小口道。

    “都说方组长智慧如狐,我看传言谬矣,我看方组长待人赤诚,应该是个君子才是。”张元良道。

    罗耀呵呵一笑:“张先生谬赞了,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罢了,我是什么人,得看对谁。”

    张元良也是一笑,罗耀话里的机锋他岂能听不出来,接着道:“方组长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五战区地面上,张某还能说得上话的。”

    “我想要金兆孚参议,张先生能给吗?”罗耀放下茶盏,好以整暇的冲张元良一笑问道。

    张元良面色微微一僵,还真是直接呀:“方组长,金参议不是我的人,不是我想给就能给的。”

    “可我知道,他现在就在你的手中。”

    “方组长,金参议是从那边过来的,这审查共党历来是我中统的职责,人既然在我手中,那你们军统再来争夺,这不合适吧?”

    “非也,抓共党,人人有责,这人本来是在我军统之手的,是在你胁迫之下抢走的,这是事实吧?”罗耀问道。

    “这种事儿,各凭本事,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张元良呵呵一声冷笑,要人没门儿,何况现在人都死了,给你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