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的。”

    “金参议出事儿之后,张主任就没有询问过吗?”

    “问过,但当时她似乎吓着了,有些紧张,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然后,还不等我了解清楚,她和金参议的尸体就被方组长您派人从我那里带走了。”张元良道。

    “当晚安排人警卫吗?”

    “有,我安排了手下两个弟兄站岗。”张元良点了点头。

    “烦劳张主任把两人的名字告知,在下随后会安排人找他们问话。”罗耀道。

    张元良十分配合的告知了两个人的名字。

    “发现金参议死了,张主任你是怎么做的?”罗耀问道。

    “我让人去城里的安民诊所找了一个医生过来,我想确认一下金参议的死因。”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他不是法医,对于验尸不太擅长,只是说,金参议可能是死于中毒。”

    “中毒,你排查了吗,比如金参议回来之后,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物体,比如喝水之类的?”罗耀问道。

    张元良想了一下道:“没有,孙小姐跟我说,金参议回来的时候就醉的不省人事,人躺在床上就睡着了,那呼噜声可不小。”

    “什么时候呼噜声消失了的?”

    “不知道,没注意问。”

    “谢谢张主任配合,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了,请你在问话笔录上签个字,摁个手印就可以了。”罗耀放下手中的钢笔,露出一抹微笑,说道。

    “方组长,能否赏光,今晚一起吃个饭?”

    “张主任,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不行呀,这个敏感时刻,我要是赴了你的宴请,上峰若是知道了,会怎么想?”罗耀呵呵一笑。

    张元良脸色一僵,讪讪一笑:“理解,理解。”

    “等案子了结了,张主任若是还想请我吃大餐,方某人一定赴约。”罗耀道。

    “好,号……”张元良低头捂嘴咳嗦了两声。心说道,案子了结了,谁特么还请你吃饭?

    ……

    目送张元良离开,罗耀眼角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凭感觉,张元良显然是有些隐瞒了。

    当然,他可以理解,张元良是中统的特务,中统很多事儿自然不会告诉军统。

    “哥,高团长叫你去一趟。”

    “说了什么事儿吗?”

    “没说,只说电话里不方便说,让你一定亲自去一趟。”杨帆摇了摇头。

    “这样,你去一趟政治部,把这两个人带回来问话,张元良说他们那晚曾守在金兆孚的屋外。”罗耀把张元良刚才给他的两个名单给了杨帆。

    “好的,哥。”

    ……

    “高兄,这么急着叫我来,有事儿?”罗耀很奇怪,金兆孚的尸体已经入殓了,派人看守也没什么事儿。

    那就只有寄押在军营的那位未亡人了。

    “方老弟,你押在我这里的那个女人想跑,被我的手下发现了。”高行云道。

    “跑,你的意思是逃跑?”罗耀惊讶一声。

    “嗯,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跑,但我知道这肯定跟这个金参议的死有关系,所以,我马上给你打电话了,这事儿,还得你来处理。”高行云道。

    “谢了,高兄,也许这个女人是这个案子的关键。”罗耀点了点头,“我能先见一见她吗?”

    “当然,人是你的,你啥时候见都行。”高行云呵呵一笑。

    “高兄,这玩笑开不得,这女人我可受不起!”

    “哈哈,你还当真了呢,我也知道,这种货色老弟你是瞧不上的。”高行云大笑一声。

    发生一次逃跑事件后,高行云加强了对孙妍的看管力度,关押的房间门口加了双岗。

    “开门。”

    “是!”卫兵打开门,让罗耀进去。

    屋子里,一张简易的床,上面铺着一条草席,一条脏兮兮的被子,随意的扔在上面。

    一个年轻的女子,屈膝坐在上面,头发有些散乱,浅蓝色的旗袍,小腿上三寸开叉,一抹雪腻的白色。

    见到有人进来,眼神惊慌的如同那受惊的小兔,让人一见之下不由的心生怜惜。

    这个女人真是天生的尤物,难怪,她能很轻易骗过看管他的士兵,差一点儿让这样一个弱女子从眼鼻子底下溜走了。

    “为什么要跑?”

    孙妍无辜的望着罗耀,没有开口回答。

    “你这一跑,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了,而你身上的嫌疑也会变得最大。”罗耀惋惜一声。

    “我不跑,就能说的清楚吗,我是最后一个跟老金在一起的人,他死了,我逃脱不了干系。”孙妍低声啜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