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样,你们那位戴先生太小气了,吃的不行,住的也不舒服。”雨宫慕道。

    “其实你可以过的好一点儿的。”

    “我知道,只是我不敢赌而已。”雨宫慕说道。

    “其实,你箱子里东西都已经时过境迁了,那些秘密并不能保住你的命。”罗耀说道。

    “可那些秘密可以让很多人身败名裂,你们的戴先生可以用它来威胁自己的政敌。”

    “但是你并没有把它交出来。”

    “你来看我,不是来给你们的戴先生当说客吧?”雨宫慕道,“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会突然想起我来了?”

    “不是,我对你那口箱子里的东西丝毫不感兴趣。”罗耀摇了摇头。

    “那你是来做什么?”雨宫慕道,“叙旧,还是想过来羞辱我这个失败者?”

    “也不是。”

    “罗副主任,钥匙拿来了。”徐阿良一路飞奔而来,气喘吁吁,手里拿着一圈钥匙。

    “把门打开吧。”罗耀吩咐一声。

    “是。”徐阿良上前,掏出钥匙,将牢房的门打开来。

    罗耀走了进去,又让徐阿良把雨宫慕手铐和脚镣都打开,让他稍微的活动了一下。

    “徐股长,搬张凳子过来吧。”

    “哎,好的。”

    一张瘸腿的凳子被拿了过来,徐阿良有些尴尬,地牢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只能凑合着用了。

    “徐股长,烦劳你再给们泡一杯热茶过来?”

    “罗副主任,不如到审讯室,那里要比这边好多了?”徐阿良小声的建议道。

    “这里说话自在些,就不去审讯室了。”罗耀呵呵一笑,“有劳了。”

    “是。”

    徐阿良知道,罗耀这是找借口支开自己,在白公馆工作,他当然明白秘密并非知道的越多越好,既然,罗耀是上头派下来的,身负机密任务,那自己听了,搞不好就受到牵连了。

    “你把徐股长支开,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雨宫慕看着罗耀命徐阿良打开自己的手铐脚镣,又把他给支开了。

    “要不你不猜一下?”

    “你是遇到难题了,不然不会想到来找我。”雨宫慕略微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

    “是,我是遇到难题了。”罗耀直接坦诚说道,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只要接下来他一开口,对方自然知晓。

    “什么难题能让你想到我,这恐怕不是一般的难题吧?”雨宫慕问道。

    “我来找你,其实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在被我亲手抓捕的日谍当中,只有你可能给我答案了。”罗耀说道。

    “哦,是什么人能让你如此想知道?”

    “内山美智子。”

    “她?”雨宫慕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看来你是知道这个人的。”罗耀道,“能给我说说她的来历和过往吗?”

    “她来中国了吗?”雨宫慕首先问道。

    罗耀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这一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如果这个人在日本,又不是什么政治人物,打听来又有什么用?

    “那你们有麻烦了。”雨宫慕呵呵一笑,似乎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同时也表明了,他对内山美智子是了解的,不然也不会这么说。

    “是,我们对这个内山美智子了解很少,所以,希望你能够帮我。”罗耀说道。

    “帮你,你我可是敌人,我帮助了自己的敌人来对付自己的同袍,没听错吧?”

    “你帮我,至少能证明你是有用的。”

    “难道我现在对你们没用吗?”

    “只要外面知道你还活着,想要杀你的人有很多。”罗耀说道,“包括你们的情报机关。”

    “可是我对你们的戴先生有用。”

    “是,你现在是对他有用,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的那些秘密根本无足轻重,当筹码不够的情况下,你的命运也就走到头了,何况,你说箱子里有那些东西,我们就相信吗?”罗耀道,“难道这不是你为了保命而故意讹诈我们呢?”

    “你的存在,不过是让某些人不敢动而已,一旦中日战争到了分胜负的时候,你的价值就到了用尽的时候了。”

    “你们的戴先生会答应吗?”

    “会,只要对抗日有利,对国家有利,他都会去做,你不要把戴先生的格局想象的太小了。”

    “在我看来,他还没能意识到我那口箱子里的东西能带给他什么?”雨宫慕说道。

    “那些党国高官暗中跟你们合作,甚至提供情报给你们,你以为我们当真不知道?”罗耀讥笑道,“你坐了两年多牢了,外面的形势你可能不知道吧,你掌握的那些卖国贼如今已经在金陵建立了伪政权,他们已经公开的当了汉奸了,你那个箱子根本就失去了作用。”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雨宫慕微微一惊,但还是很镇定。

    雨宫慕被捕时,汪氏还没有投敌,他被捕后,又与世隔绝,根本没有人向他透露外面的情况,因此他根本不知道外面的形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