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显是一个人的名号。

    除此之外,印章下面还压着一张当票,是一家叫做“三禾”当铺的出具的当票,当的是一块银质的怀表,约定是见所持印章之人赎当。

    三十大洋当了一块怀表,这怀表只怕是内有乾坤。

    “把打扫包房的那个春生和浴池老板都带回去问话,其他的都散了。”文子善连盒子带锁,把东西都取走了。

    按照当票所标注的地址,文子善找到了这家叫“三禾”的当铺,一大早的,当铺才刚开门,店内的朝奉还没来,只有一个小伙计在大堂里忙来忙去的。

    “掌柜的呢?”

    “先生您好,掌柜的马上就到,您有事儿?”

    “赎当。”

    大清早的,就有人上门赎当,这对典当行来说,不是坏事儿,不管是当东西还是赎当,典当行那都是赚钱的,是生意。

    伙计催促了一下,掌柜的才施施然从后面提着一个水烟斗出来,一看文子善一身西服,仪表堂堂,忙上前:“这位爷有礼了,不知道在下有什么能帮您的?”

    “赎当!”文子善没时间跟对方墨迹,直接就把从盒子里拿到的当票放在对方眼前。

    “这个虽然是活当,但按照规矩,我们得验一下这个……”

    “印章”两个字还没出口,文子善就将印章取了出来,放在对方眼前,还有一封沉甸甸的大洋。

    “既然东西齐了,那就验吧。”掌柜的一挥手,伙计送来一张白纸和一方印尼!

    取了印章,用了印尼,在白纸上盖上印章。

    将印章与留在当铺的印章予以比对确认后,掌柜的亲自去库房找了一阵子,取来一个巴掌大的盒子,递给了文子善:“先生,这是您要赎回的东西,请过目一下,出了这个门,可就跟小店没有关系了。”

    文子善看了对方一眼,打开盒子,果然见到一只怀表躺在里面,伸手取了过来,一打开,这表还在走动,时间跟现在也对得上。

    “这怀表我其实很喜欢的,每天都要给它上发条,还定期送去上油保养,可惜呀,那位先生不肯卖给我,非要活当,说是随时有钱了,随时过来取,我也没办法。”掌柜的无限留恋一眼道。

    “钱货两讫,告辞!”文子善可不想多待片刻,东西到手了,自然要赶紧回去复命了,罗耀还等着他呢。

    ……

    文子善的返回,让罗耀暂停了对谷寿文的审讯。

    汇报后,文子善将从“三禾”当赎回的那只银质的怀表交到了罗耀手中,还有那枚印章。

    怀表确实很漂亮,难怪那当铺掌柜的那么喜欢,很想自己留下来了。

    但是这怀表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隐藏的秘密,难道这是一个信物吗?只有这种可能性了。

    这只怀表入了当铺,那在当铺这段时间,虽然当铺不能出售或者损坏,但人家是有使用权的。

    而且那掌柜的还说了,他每天都给怀表上发条,还送去进行过保养,保养一般都是要拆开来的。

    即使里面藏有什么秘密,也早就被发现了。

    所以,秘密不是怀表本身,而是这只怀表可能代表的特殊意义,如果它一个信物的话,那就完全能解释了。

    至于,这枚田黄印章,是赎取怀表的印信,似乎也就只有这一个作用了。

    田黄石是有收藏价值,但是罗耀现在拿在手上的这枚,看上去并无多珍贵。

    价值很一般。

    “易水居士”,罗耀还从未听说过这个人。

    “你们都听说过吗?”

    “没有。”罗耀问起,众人纷纷摇头,显然,大家都不知道,甚至都没听说过。

    “看来长谷寿文这个家伙很难搞,一时半会儿不会有结果了!”罗耀慨叹一声。

    自己也不是无所不能呀,能抓获潜伏山城这一个深藏不露的日谍组织就算是不错了,还想太多,就有些得陇望蜀了。

    “给齐志斌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罗耀吩咐一声。

    “大哥看上了聚丰酒楼?”

    “嗯,这么好的地方,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们,这是查收的日谍资产,归公之后,肯定不能就那么闲着,肯定是要对外发售的,我们按照程序交足了钱,这没问题吧?”

    “那当然,这谁都说不出毛病来。”文子善点了点头,按照规矩交钱买下来,没毛病。

    直接强取豪夺就有些过分了。

    “那就查封后,内部消化,跟六哥说一声。”罗耀吩咐一声,“我先回去了,这块怀表和印章我先带回去研究一下,给你写过条子。”

    “好的。”

    罗耀本想在十个小时内撬开长谷寿文的嘴,然后迫使他跟自己合作,然后再将他放回去,让他当一个双面间谍。

    但是现在实际情况不允许,这个家伙后手不少,很难在短时间内攻破,那没办法了,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反正这条线他已经给拿下了,慢慢审就是了,砍掉日本人在山城一条情报渠道,这也是一件好事。

    而且,还要看黄角垭那边的行动情况,长谷寿文这条线对外联络的电台是否被掌控。

    就算长谷寿文配合,电台和密电码本掌握的话,一样可以起到一定作用。

    所以,他得回黄角垭看一下具体情况。

    一宿没睡,罗耀打算在回去的车上眯一会儿,这样至少到家里,还能恢复一些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