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里,抽烟可以,但是抽大烟是不行的,一旦发现,立即取消学员资格。

    九点钟,熄灯睡觉!

    罗耀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么早睡觉了,哪天不是至少在十一二点,晚的时候两三点。

    这一提前,居然有些不适应了。

    感觉曾建丰不停的翻着身子,罗耀睁看眼:“曾兄,睡不着?”

    “嗯,有点儿。”

    “没睡过大通铺?”

    “到不是,我是有些不习惯,还有就是,我睡觉比较晚,很少在九点钟就睡的,作息时间一时间调整不过来。”

    “我也是,喜欢熬夜,都习惯了,这冷不丁的突然早睡,也睡不着。”罗耀说道。

    “你们俩不睡觉,出去聊去,别打扰别人……”

    罗耀与曾建丰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爬起来,穿上衣服,抓了一包烟,悄悄的溜出宿舍门。

    夜里,山上本来就冷,两个人裹着棉花袄,在操场边上找了个墙角避风的地方,抽着烟……

    “罗兄,你说这仗咱们能打赢吗?”

    “怎么不能赢,赢的一定是我们。”

    “看来你对国军挺有信心的,我跟很多人聊过这个话题,还没有听到有多少人像你这般有信心。”

    “怎么,你也没信心?”

    “不知道,我知道这一场仗如果输了话,我们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可能会万劫不复……”

    “日寇不但要灭亡我们国家,还要灭掉我们的历史,我们的文化,这是我们传承数千年的道统,这些没了,这世上就再无华夏了。”

    “你说的好像挺严重的?”

    “你知道日本人在东北的政策吗?”罗耀道,“他们强迫我们的孩子学日语,修改我们的历史,日本人变成我们的祖先,如此两代,三代人下去,恐怕就没有人再记得自己是谁了。”

    “欲灭其国,先灭其史。”曾建丰点了点头。

    突然一道光束照到两人脸上!

    “你们两个不睡觉,在这儿干什么呢?”宿管一声暴喝,把两人从谈兴中打断。

    “报告,我们两个出来撒尿。”

    “你俩是女人呀,还蹲着撒?”

    “……”

    “叫什么名字,那个宿舍的?”

    罗耀当然不会傻到报自己名字,信口雌黄,撒谎都不带喘息的,反正天黑,对方也看不清楚。

    “你呢?”

    “他叫……”罗耀替曾建丰说道,如果曾建丰报自己名字,他肯定跑不掉,所以,干脆替他也撒谎了。

    “念你们第一次初犯,不清楚规矩,马上给我回去睡觉!”宿管似乎没打算为难他们。

    毕竟他也知道,党政训练班的可不是军人,太严苛了,搞不好会出事儿的。

    “走,走……”罗耀拉着曾建丰迅速的往宿舍区跑去。

    第二天是开班仪式,说是老头子莅临的,但是明显是骗人的,根本就没有来。

    倒是看到了陈辞修、陈训恩这两个熟人,其他的他就不熟悉了,反正接下来自然会认识的。

    这一期学员一百出头的样子,罗耀和曾建丰被分到了三中队第二小队,曾建丰居然被指定为队长。

    罗耀自然是啥职务没捞到,他也并不在乎这个,他其实跟这里大多数人一样,就是来混经验,镀金的。

    课程还挺多的,一周一排,除了晚上不上课之外,白天基本上没有啥空余时间。

    不过每周有一天休息时间,允许请假外出,但当天去,当天必须回,超过时间的,就算你最后考试成绩再好,最多也就拿一个乙等。

    每一期训练班成绩甲等的是十个人,这个名额是定数的,乙等和丙等人数不固定,丁等就是不及格了,不及格的每一期都有,这要是拿了一个丁等回去,那别说是镀金了,镀铁都不算,只能是镀锡,蹭一下,就全掉了。

    枯燥而规律的训练班生活开始了。

    适应总得有一个过程。

    罗耀跟曾建丰绝对是好学的榜样,他俩每天准时到,上课认真听讲(神游物外),下课认真巩固(干私活儿)。

    虽然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争斗免不了的,可这都影响不了罗耀和曾建丰一颗认真学习的心。

    周末了,出去的改善伙食的,成群结队的下山游玩的,还有其他什么目的的……

    罗耀就打了一个电话,问了一下家里的情况,果然是没啥大事儿,他就不打算回去了。

    回去还得让人来接,一来一去的,也在家待不了多久,还不如不回呢,有时间多学习一门外语,多好?

    罗耀知道曾建丰身份不一般,也能猜到一些,但人家不说,他也不会主动去问。

    自己当做不知道就是了。

    他要说,自然会说,他若是不想说,自己若是真追问起来,到时候反倒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