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芊芊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以前,可最近他倒是很努力的。这几天只要他空下来,要么是练习他的家传武学,要么是去藏书楼看书。”

    她又斜目扫了张岳二人一眼:“你们提早下班去青楼鬼混的时候,他就在院子里面习武。”

    马成功似乎有将他们这一组人固定下来的想法,几天前还特意分拨了一个小院子给他们日常使用。

    张岳则与彭富来对视了一眼,这一刻他们的感觉滋味,都很复杂。

    明明是一起鬼混,一起挥霍青春的小伙伴,可今天却发现,他们自以为的死党同志,却已经偷偷上岸,开始在人生道路上抢跑了。

    这也让他们心内有一股紧迫与焦虑感油然而生,死党似乎正在远离他们而去,那么他们还要这么继续无所事事,日月蹉跎下去吗?

    就在接近城门口的时候,张岳终于忍不住把沉浸于武道的李轩拉出来:“谦之,你现在已经掌握武韵了吧?究竟怎么练的?”

    李轩看了他一眼,然后失笑道:“你们不知道吗?我最近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不过之所以能够领悟武韵,是我家老头给我想的办法,一夜速成。”

    可具体是什么样的办法,就没必要说了,这是老李家的机密。

    李轩用过一次后就知道,他们先祖留下的那把长刀,可不仅仅只有助人参研武道的作用。这很可能是一件镇族之器,可以在未来家族遭遇危机的时候发挥作用。所以他的父亲诚意伯,怎么都不同意他使用第二次了。

    张岳闻言之后,神色也不由释然了几分。这不是他不够努力,而是这家伙作弊了,人家诚意李氏家传的底蕴太足,别人羡慕不来。

    “那么你今天使用的身法是怎么回事?跟你们家传的陆地提纵术不太一样。”

    李轩也是知无不言:“那是‘神雷无定诀’,我从六道司的藏书楼学到的。”

    他家老祖宗在四天前施展的就是这套陆地提纵术,这位的身法变幻,就像是真正的雷霆,走势落点都无法测度,迅捷无比,又神妙莫测。

    不过诚意伯府并无‘神雷无定诀’的传承,李轩必须从六道司内部习得。

    这本书在六道司藏书楼的第七层就有,可六道司很鸡贼的只把真元运转的法门及观想图放在这层;关键的口诀,还是得拿自己的功勋去换。

    李轩现在积累的功勋,也只能换取神雷无定诀的前半部。

    而如果他想要将‘神雷无定诀’完完整整的带回家,成为诚意李氏的家传绝学,那就得花费十倍于此的功勋,将所有的图录与观想图,从藏书楼里面换出来,还是临摹的版本。

    “神雷无定诀吗?我有听说过,你家那位老祖宗仗之横行江南。”

    张岳陷入深思:“那么你现在,也是冰雷兼修?谦之,这有点托大了吧?你们家的寒力过于纯粹,过于极端,冰火双修都很难。”

    “是必须得练。”

    李轩说完这句,就见前面的城门已经赫然在望。他当即拨转马头,转往北面方向奔驰:“你们先回去,我晚上在城外有事,就不回城了。”

    他又劝诫性的看了张岳与彭富来一眼:“最近城里面风向不对,我劝你们最好是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少去一两天青楼赌肆难道会死人?也别去惹是生非!”

    他知道这两个家伙多半会当耳边风,可李轩认为自己作为他们的上司与朋友,这些话不能不说。

    张岳果然朝他摆了摆手,神色很是不耐。李轩只能摇了摇头,驾驭着他身下的地行龙,往北面大江方向疾奔。

    大约一刻时间之后,他来到了北面的一座极简陋的码头。

    李轩将他的坐骑系在了旁边的一颗柳树上,然后四下眺望寻找着。

    就在下一瞬,一只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别看了,我们就在这里。”

    这是很熟悉的声音,所以李轩只愣了愣神,就回头看了过去,然后就只见两个穿着黑色劲衣,外罩同色斗篷,头戴斗笠的身影立在了他的身后。

    李轩不由失笑:“你们打扮的这么鬼鬼祟祟做什么?难道是要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后面的两位,就是他的父亲李承基,还有兄长李炎。

    而今天他到这里来,是为李承基前次说起的需要他出手帮忙一事。

    他明后有两天时间休沐,正好把此事做了。

    第五十章 装逼犯的赌约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做见不得人?”

    李承基瞪了李轩一眼:“不过这件事,确需隐秘,不能让他人得知。否则我们也不需要潜出城外,在城外上船。”

    李轩对李承基要做的事情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到地方你自然就能知道,在鄱阳湖,稍微有点远。逆流而上,可能明天早上才能到。”

    李承基依旧讳莫如深:“这不是不信你,而是事关重大。事成之前,我与你兄长都不敢轻泄只言片语,以免提前引动大敌。你是不知道那些大修的神通手段,只要我这里有一句言语提及,就可能被他们感应到。”

    李轩的神色微凛,心想他们这次要去做的事情,居然如此凶险?

    还有,这次居然还是去鄱阳湖?明早真的能到?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是放大版的,那边距离南京,足有好几千里地。

    以李轩估算,半天时间,他们能走个三五百里就算很不错了。

    可随后李轩,就想起了这是个仙法显世的世界,不能以常理度之。

    就在不久之后,一艘上下两层的小帆船缓缓的靠了过来,李炎没等这船停靠在码头,就一个跨步,直接到了船上的甲板:“没必要靠岸了,速速转向扬帆。”

    上面的船家明显是一家人,一位六旬老人,一对健壮的中年夫妇,还有一位年仅四岁的女童。三个成年的竟然都认得他们父子,在甲板上齐齐下拜:“吾等贱民拜见伯爷。”

    “无需多礼!”李承基也随后跟上,他伸手虚扶:“辛苦几位了,今日需要你们走一趟夜船,带我们父子去鄱阳湖一趟。”

    他又将两锭十两重的纹银丢了过去:“这是船资,多余的可以再给我们整备一桌酒菜,让我们父子小酌一二。”

    那船家感激涕零,去鄱阳湖的船资加上一桌酒菜,哪里需要二十两?五两都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