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他刚才把我冻住了。”花神笑哼了一声,面容略有些扭曲:“还说什么已经把我炮制妥当,成就龙阳之好。我倒要看看,接下来到底是谁炮制谁。”

    薛云柔的眼珠子一转,终于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她好悬才没有笑出声,心想真不愧是轩郎。

    “可以花师兄的修为,怎么会被他冻住?据我所知,那家伙才只是三重楼境?”

    “是猝不及防,也是我轻敌了。”花神笑的脸微微一红:“那家伙不知怎的,居然掌握了质量极高的浩然正气,我没防备,被直接震晕了霎那。加上那家伙的寒掌也很厉害,不但冰寒刺骨,穿透力也很强,居然能冻住我的真元肺腑——”

    薛云柔想到的也是如此,没有亲眼见过李轩出手的人,是很难想象一个三重楼武修,居然能够拥有那般磅礴寒力的。

    她的轩郎,以前虽然耽搁了好几年。可只要他认真起来,好好修行个几年,日后一定会一飞冲天。

    如今世间这些所谓的天才,只配给他提鞋。

    “如此说来,这人的确是可恶至极,不过花师兄,我觉得你还是别在这李轩身上费心了,赶快动身去京城的好。”

    “去京城?”

    花神笑不解的看着薛云柔,眼里略有些防备。在他眼里,这个薛师妹什么都好,可就是有些腹黑,心机略深。

    这女人难道是在帮那个李轩说话?可这两个人,似乎没有搅合在一起的理由。

    “师兄你不知道?”薛云柔很是惊讶:“你师妹赵惜雪,已经失踪快四个月了,据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其实更奇怪,你怎还有闲心呆在金陵?那个李轩,比师兄你的师妹更重要?”

    “惜雪她失踪了?”

    花神笑的面色大变,果然就再顾不得李轩,他蓦然御剑而起,身如流星般的往北面方向快速飞去。

    薛云柔看着他身影远去到视野之外,这才摇着头,把娇躯落回到了地面。同时在想,这个时候的轩郎,他在哪里呢?

    ……

    从花苑出来之后,李轩就很鸡贼的跑到了镇东侯府的正厅躲藏,站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面闭目养神。

    镇东侯不但是开国勋贵之后,也是一位武力强横的实权武将,而今日他的客人当中,不乏九重楼境以上的高手大能。

    即便花神笑追过来,也是绝不敢在这里动手的,此处轮不到他来撒野。

    不过很奇怪的是,一直到中午开宴,李轩就没看到花神笑的身影。

    他暗暗心惊,忖道这家伙看来还是有些心计的,这是等他们出去。不过李轩也已有了应对之法,他刚才见过了到正厅寻找紫蝶妖女的江含韵,于是果断的向上司求助。后者已经向他保证,绝不会任由花神笑乱来,前提是他能撑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所以当午宴开始的时候,李轩很坦然的来到了正院左边的廊房内入席。

    让李轩有些恼火的是,彭富来他们又躲得远远的,隔了两席落座。就连女扮男装的乐芊芊,也是宁愿跟着彭富来与张岳这两个混蛋坐一起,也不愿意靠近他这个正人君子三步之内。

    而此刻李轩落座的这张八仙桌,左边的两个人眼睛里面在对他喷着火,右边的两个人眼睛里则全是森寒之意,对面的两个则是冲着他一阵阵冷笑不已。

    “看什么看?我看你们的眼睛都该治一治了。”

    李轩语声很不客气的说着,同时‘啪’的一掌拍在桌上,然后一层寒冰就将这张桌子整个冻住了。

    他心想我忌惮的是一大群的官宦子弟,即便揍了他们也会惹一身骚,却不在乎你们这寥寥六个官二代。

    你们已经落单,被我包围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剪刀石头布

    就在李轩入席落座的时候,在廊房之外有两位一身儒服的中年人,正看着他的身影。

    其中一位虽服饰简朴,却气度雍容,他背负着手,饶有兴致道:“就是他吗?那个被许多人盯着的少年?”

    “就是此子。”

    答话的是‘国子监丞’沈江:“诚意伯府次子李轩,我看过他的画像。根据六道司内部传递出来的消息,当夜就是此人奉都城隍之命,将正气歌的正本送至大胜关。之后又借正气歌之力与元周大战,几乎将泰山府君祭摧毁。可惜因武判官郭良辰从逆之故功亏一篑,可他也支撑到了都城隍请来的强援抵达。”

    不过这位的语声中,却略含着几分踌躇之意。

    “可是祭酒大人,我还是难以相信,此人能够继承文忠烈公的一身正气,也不信他能够做下那样的壮举。根据我的了解,此子平时的为人,风评,都不是很好。”

    “或有少年顽劣之处,可这身浩然之意,却是骗不了人的。昔日韦义博年少时也荒唐无稽,可当这位一朝醒悟,十年内就晋升为当世大儒。”

    那为首的儒服中年,却很是欣慰,很是期待的笑了起来:“这是一块璞玉啊,监丞,一块玉质极佳的原石。只要我们细心雕琢,去除那些杂质,这就是质地最好的裴翠,无与伦比。对于你我这样的人而言,最大的快慰,不就是引良才美玉而教导之,为往圣继绝学吗?”

    可他随后却又转过了身,往正堂的方向行去。

    ‘国子监丞’沈江忙跟随在后:“祭酒大人,既然遇见了,您不打算与他先见一面吗?以您的身份,如打算将其收为门下,那位诚意伯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还不到时机。”儒服中年摇着头道:“此人的一身浩意既然与文忠烈公类同,那就是宁折不弯的性情。所以只可引导,不可强迫。如果不能让此子心甘情愿,是没法让他将心思用于儒学的,我们不能强按着牛头喝水。”

    李轩并不知窗外有人注视着自己,他正冷笑的看着自己的同桌。

    他眼前这六人果然噤若寒蝉,想起了李轩曾经在玄武湖码头一挑两百多号人,又将崔洪安等一众纨绔送到六道司牢狱里的壮举。

    ——这家伙在武道上的能耐虽然无法与大晋最顶尖的那一群天才比较,可在他们这群官宦子弟当中,委实是可以横着走路的。

    尤其最近,传闻李轩负责的辖区就在秦淮河一带,这就更让人忌惮了。

    于是这张八仙桌上,陷入一阵诡异的沉寂。

    李轩此时又眼微微一眯,继续施加压力:“看来是不太服气?不如我们约个时间地点练一练?又或者,这几天本官一一上门讨教?”

    可下一瞬,他就见眼前六人不约而同的离席而去,落荒而逃。

    李轩不禁眨了眨眼,看着这除他之外空空如也的八仙桌一阵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