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时候,彭富来则奇怪的问李轩:“你不是缺钱吗?十五万两的纹银,说不要就不要了?”

    李轩则白了他一眼,心想他当然想要钱,可自己的浩气却更重要的多。

    拿着别人的诗词日常勾搭一下妹子可以,拿去行侠仗义,降妖伏魔,诗词的主人想必也能接受,可如果拿去谋名谋利,那他的浩气还能像以前那样精纯吗?

    他是宁愿吃妹子的软饭,也不能让这浩气受损的。

    接下来的几日里,李轩在六道司果然是忙得连轴转,接纳人员,接收物资,与总堂及青龙堂的各个机构对接,继续与天官楼、地官楼扯皮,要钱要人等等,耗尽了李轩的精力。

    此时他的神翼都已经有了雏形,分拨给他们的七个大小院落都已经整顿好,各种办公器具全都齐备,前来报道的人员也已达一百二十多位——多出的部分,全都是文职。

    天官楼在这方面放得很快,六道司的文职有很大冗余,自是任由他们抽调。

    可惜业务还没能展开,伏魔天尊依旧在北海滞留未归。青龙堂未将任何案件上移,总堂的两位副尊者则因某种缘故,对李轩的‘神翼都’视如不见。

    不过‘神翼都’内的气氛倒是很不错,李轩擅于收拢人心,既然没事做,那他就把精力用在部属上。为这些远道而来的部下安排食宿,嘘寒问暖等等。加上神翼都高人一等的待遇,都内的上下所有人等都是士气爆棚,摩拳擦掌的等着一展身手。

    唯独罗烟,这几天是敬李轩而远之。她现在每次看到李轩,或者不小心眼神交汇,就会脸红上大半天。

    让李轩啧啧称奇,心想这还是那个飒爽不羁的夏南烟吗?原来众人眼里的紫蝶妖女,竟如此纯情。

    而就在这之后的第三天,正在办公的李轩接到了张岳的飞符,说是宫小舞邀请他前往国子监一会。

    张岳此时正奉他之命,在外采买。那家伙接到邀约之后没有多想,直接就去了,亏得是这家伙还记得飞符通知他一声。

    李轩手拿着符箓,心内疑惑不已。心想那位国舅爷为何会邀请他们眼中的‘李轩’去国子监?到底有何图谋?

    不过有一事他可确定,那就是接下来,必将是那位国舅爷图穷匕见之时。

    第三百三十一章 理学护法被捉奸?

    就在李轩收到张岳信符的时候,一辆由四匹纯白色地行龙拖拽的马车,正飞驰电掣般的从北京城北面的安定门行入。

    在道路的两旁,那些值守城门的军将,竟无不都是神色恭敬,抱拳躬身。

    而在城门之后,还有一大群穿着各色服饰的儒生,朝马车的方向行着弟子礼。

    “吾等恭迎衍圣公!”

    “学生等拜见老师!”

    那马车却没有停留,依旧奔行如故,直到驶入到了城门之后,那些地行龙才稍稍降低了速度,而那华盖下的纱帘也被掀开了一线,里面显露出一位身着蟒袍,头戴着八梁进贤观的白须老者。

    “怎么又来这一套?前次不是说过了再不得如此兴师动众?罢了,诸位的心意,老夫愧受了,还不都给我起来?跪在地上不难受?”

    “老夫这次是有要事入京,就不下车了,诸位也可自行散去。你等当中如有事要寻老夫的,可至文庙递上拜帖。”

    老者说话的时候神色慈祥,气度则和蔼可亲,可当他再次放下了纱帘,面色就变得冷凝肃穆,眸中也无任何感情波动。

    “五载不见,衍圣公大人在北地文坛是益发声望高隆了。”

    说这句的却是一个少女的声音,她就坐在车内的另一侧,穿着一身金色的战甲,就连面孔也隐藏在面甲之后。

    “不过是祖先的遗泽,他们敬的是圣人,而非是老夫。”白须老者不为所动的端坐着,有着八风不动的气派:“这些恭维话,仙师就不要再说了。我只问你,我要的东西,你们金阙天宫愿不愿意给?”

    少女闻言,眸子里不由闪过了一抹冷芒,可随后她的眼神就恢复平静,转而将一个朱红色的木盒,放在白须老者的面前。

    “衍圣公所需之物,我已经带来了。这里面是半份,剩下的半份可待事成之后再交付衍圣公。”

    那老者接入手打开,一眼后就面现狂喜之色,然后一阵哈哈大笑:“好,就是这东西!你们金阙天宫独有的天位之钥。既有此物,那么你们请托的事,老夫就答应了。

    你说得对,理学护法一职牵涉名教气运,我儒家兴衰,岂能落在一个乳臭未干,还不通儒学的小儿之手?”

    “衍圣公果然深明大义。”金甲少女眼神肃然:“不过还请大人务必谨慎小心,此子能耐不俗,在南京连破大案,甚至连李遮天都死在他的手中。且其人背景深厚,与当世好几名天位有涉。”

    老者闻言则是冷哂道:“此子能够年纪轻轻就封伯,能耐背景自然是了得的。其人武道天赋也是超群拔俗,两次击败李遮天之战,都堪称以弱胜强的经典。

    可那时此子都有外势可借的,所以李遮天无奈其何。而以其本身能为,终究还只是一个第二门的武修。”

    他笑望着金甲少女:“换在十载之后,此人羽翼丰满,便是本公也要让他三分。可现如今,他在本公面前,却毫无资本可言。本公滔滔大势下,此子定当被碾为泥尘!”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信符忽然从远处飞空而至,冲入到了马车的华盖之下。

    老者接在手中看了一眼,就又一声轻哂:“是孙国舅,那边的戏台已经准备妥当,就只等老夫登台开演。”

    金甲少女闻言,也是眼含期待的看了一眼文庙:“那么小女子就静候衍圣公佳音。”

    ……

    恰在日上三杆之际,王静与龙睿二人一并走入到了北京国子监。

    为参加明年二月的春闱会试,他们二人已移籍北京国子监。而今日正是他们来国子监办理学籍,拜见师长之日。

    不过王静才刚从国子监主簿的房门里走出来,就发现国子监内的碑林,赫然是学子如云。

    “那边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的人。”

    王静一边瞭望,一边走到了龙睿的一侧。后者先他一步办好了学籍,已经在外面等候许久了。

    “听说是为什么‘竹意碑’,方才有人将一面石碑抬了进来,然后满院轰动。”

    龙睿陷入沉吟道:“竹意碑?我好像之前有听说过。前日在京的时候,就听人说起过有一位不知名的大儒,在京城山味楼前的武意碑上,写下了护法大人的《竹石》一首,成就真迹墨宝。

    据说字迹中的浩气无比精纯,已至‘紫气东来’之境,碑上还有剑意凝聚,拥有卫道之力。当日整个北京文坛都被轰动,无数大儒名儒前往临摹,欲一窥奥妙。难道这所谓的竹意碑,就是山味楼的那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