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轩心想这还用说?他现在已不打算再拆分功勋。

    幸亏那天他到总堂后,朱明月的一次灌顶让他入定了整整两天,让他没时间去换取上品法器防身,否则这次就亏了。

    极品法器的神威,基本都是上品法器的三倍以上,且大多都能保存两三千年的时间,而上品法器最多五六百年就会损毁,所以二者间的价值,存在着巨大的鸿沟。

    且李轩的修为也上来了,不久之后就可借助‘神愿石’凝聚武道金身。他现在的真元法力,足以驾驭任何极品法器。

    “去吧!”计功楼主将功勋录入李轩的腰牌内,然后拂了拂袖:“要换取现成的可以去藏器楼,想要定制的话就去寻炼器楼主。”

    李轩不由狐疑的看着这位:“这次怎么这么爽快?”

    他想这些人,该不会是又挖了什么坑在等自己?

    计功楼主哑然失笑:“如今这总堂上下,谁不知你李轩万军之中取述律平首级的壮举?以你现今的能耐,普通的上品法器也没用吧?刚好司里最近得了许多顶级的材料,又有一位能够炼制极品法器的宗师得空。”

    此时这位计功楼主又神色微动:“对了,之前你定制的那件极品法器已经完成,就等你滴入精血,完成最后一步,你可以去看看——”

    可他语音未落,李轩就已迈动脚步,匆匆往炼器楼的方向走了过去。

    李轩对这件极品法器期待已久了,他现在手中虽有着两件仙宝,和他现在的修为,却不足以发挥它们神威的十分之一。

    所以整体来说,这件极品法器对他的作用,绝不会逊色于武曲破军。且此器是为他量身定制,就更让人期待了。

    第三九三章 千秋笔

    昆仑山巅,悬于云端之上的金阙天宫内,在一座云雾飘渺的高台上,一位年约四旬,一身儒衫的中年人正在中央的蒲团盘膝坐着,在他的前方是一张书案,书案前则是数十张碎散的纸片。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这些纸片并非是普通的纸,而是以某种兽皮制作,内蕴着非凡之力。

    在这高台的南侧,则立着两个人,一位是五官秀丽,明眸皓齿的女子,她穿着一声淡红色的宫装,气质典雅清致;另一位则是二旬不到的少年,面貌清俊,身负长剑,此时李轩如在,会认出此人正是他见过的那位御剑少年。

    此时一男一女却都是神色专注,看着那儒衫中年的一举一动。各自的眼中,又含着几分忧意。

    “起!”

    随着儒衫中年的一声叱咤,那些碎散的纸张竟都纷纷汇拢,与龙卷风一样席卷而起,又一片片落在了他身前的书案上。

    接下来它们竟各自拼凑在一起,严丝合缝的对接聚合,化作一页淡黄色的纸张。

    而随着这些纸张恢复,儒衫中年蓦然一口鲜血吐出,其中有星星点点,泼洒在这些纸张之上。

    与此同时,儒衫中年的面貌,在这刻衰老了至少十岁,不但一头黑发转白,脸上也多出了许多皱纹。

    那女子与御剑少年当即眉眼微扬,一起走了过来,往那纸张上凝神注目。

    “这是——”

    御剑少年的眼中,不由现出了几分惊悸之意。

    他发现这张纸上竟然全都是空白的,上面本该满满当当的字迹,已经不见了踪迹。

    “这便是我等必须诛除李轩的缘由了。”

    宫装女子看着那纸张,眼神晦涩:“千秋笔写下的未来,都已被他扰乱。如今只能由你庄师叔损耗命元,正本溯源,定果为因,拨乱反正。”

    此时那儒衫中年浑身上下都在燃烧着赤色的焰光——御剑少年认出这并非是真正的火焰,而是魂火,也就是所谓的三昧真火。

    儒衫中年的气机随之迅速衰竭,这使得那张黄纸上出现了两行字迹。

    “景泰十三年元月七日,景泰帝次子虞见济薨于辰时三刻,死因未知。”

    “景泰十三年元月二十九日,蒙兀入寇北直隶,张观澜驾驭浮空战舰助攻独石口,一日破城,亡者数万。”

    这两行字显现之后,那中年人又拿起了书案旁摆放的一只笔。

    这笔看起来平平常常,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当儒衫中年将它拿起的时候,他的脸上顿时就显露出吃力的神色,而整个天穹星空,也随之星力荡漾,为之摇动。

    宫装女子见状,不由面色微凝。之前的两行字,原本就在未来的历史当中。

    无论是虞见济之死,还是蒙兀人的叩关,都是天道的意志。儒衫中年做的,只是让这份天意再次显现于纸上。

    毕竟一位皇位传承者的生死,也不能由他来定夺。一只生死笔,更镇压不住天地龙气。

    可接下来,儒衫中年要写的字,就是铸造新的历史。

    “庄兄,你想清楚了!千秋笔确可书写未来,干涉因果,可除非是能顺应天命,顺应时序,顺应大势,除此之外,任何人为之举,都会有着莫大损耗。

    庄兄你现在的寿元,本就所余无几,经不起这样的损耗。尤其李轩身周,有着众多天位,所有关涉他们的人与事,都有着莫大因果。你要以此笔先果后因,自身也得遭遇极大反噬,可能性命不保。”

    那庄姓中年人闻言,却哂然一笑:“这有何妨?自数百年前那一战之后,我这条命本就如风中残烛,只能依靠金阙天章苟延残喘。若能以这废人之躯拨乱反正,让一切回归正轨,庄某就舍了这条性命又何妨?”

    他一点都不在乎的拿起了笔,开始在纸张上书写。

    御剑少年凝神注目,只见这庄姓中年首先写的是‘景泰十三年元月八——’

    他最初似乎想写‘元月八日’,可无论如何都写不出来,那些写在纸张上的字迹都在须臾之后汽化消失。

    直到改成了‘元月十二日’,才成功的留下文字。

    接下来庄姓中年,又想写‘靖安伯’三字,可依旧是无法写出来。无不都是写到‘靖’字的第三笔,那些墨痕就烟化消散,不留痕迹。

    御剑少年知道这应该是李轩自身具有的力量,权柄,因果,气运与大势阻挠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