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位居士才刚被文忠烈公与少保于杰联手重创过,可对于一个小天位,中流居士依旧是反掌之间就可镇压。

    可接下来,他却望见宫念慈脚下那魂灯,爆出了一大片的黑色黯炎。

    黑衣独臂的中流居士见状,双眼顿时微微一凝,他单手抓住了‘天宫执令’,在一个瞬闪之间退出到了二十里开外。

    而那团黯炎爆开之后化为一片火海,毁灭一切,周围的山石在顷刻间全数化为流沙,那些草木牲畜,也被烧得无影无踪。

    直到三个呼吸之后,这黯炎火海才逐渐熄灭。

    可‘天宫执令’的眼眸,却阴翳异常:“湮火炎珠,倒是真够决绝的,为掩护她的徒弟逃离,居然做到这个地步。”

    黑衣独臂人则是原地存神感应了片刻,然后皱了皱眉:“没感应到东方良的气息,此人应该是动用了什么秘法逃走。抱歉了好友,这次怕是要给你留下一个隐患。”

    这宫念慈难得的在死前聪明了一次,那京师之地确实是他现在,不敢贸然进入的地方。

    已经驱除毒火的文忠烈公,将是他在京师与北直隶一带最棘手的强敌。

    由于他们两人过往的渊源,黑衣独臂人一进入京师地面,就会被文忠烈公感应察觉。

    “无妨。”天宫执令想了想,却一声失笑:“我量他现在绝不敢出京,也不敢返回金阙天宫。

    且今日一战,宫念慈师徒违逆天规一事证据确凿,无可抵赖,即便此子强行返回,也得被天刑处死,我不会让他有机会开口说话的。”

    黑衣独臂人却还是神色凝然道:“不可大意,那天宫的大小司命都不是简单的人物。不会这么简单的释疑,我在外面也帮不上忙,只能靠你自己小心。”

    “我省得。”天宫执令微一颔首,然后又问:“天地坛事败,如今大晋国运再次由衰转盛,居士你的谋划已不可能,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我得先仔细想想。”黑衣独臂人看着京师方向,想着今日坏了他数十年筹谋布局的李轩。

    黑衣独臂人最终摇了摇头:“当务之急,还是得养伤。在这期间,我蒙蔽天机之能会稍稍减弱,得让老友你费心帮衬了。”

    关键是他旗下的那十几名天位,按照金阙天宫的规条,是不允许继续存于世间的。

    以往这些人都依靠他的法力,蒙蔽住了金阙天宫的感应。

    可如今,随着他被重伤,这些人都可能暴露于金阙天宫的视野。

    思及此处,他不由一声轻叹:“可惜,这次没能拿到金阙天章的副本。”

    天宫执令闻言,也不禁眼现无奈之意。

    此时他们如有金阙天章的副本在手,那么别说是遮蔽十几名天位的行踪,二十多位都轻轻松松。

    甚至黑衣独臂人断掉的那条手臂,也可立时恢复。

    昔日这位的一只手,就是毁于金阙天章的正本。

    可一当想到此物已经落入李轩之手,天宫执令就不禁一阵头疼无奈。

    第五六零章 为虞红裳疗伤

    大约两天时间之后,文华殿内,这里的巫山云雨,抵死缠绵已告一断落。

    此时虞红裳紧紧抱着李轩的腰,把螓首依在李轩的小腹上。

    李轩则仰躺于石阶之上,陷入到了后世之人谓之‘贤者’的状态。

    他把精神放空,神色满足之余,面色却又有些发白。

    心想有你这样的大美人这么挑逗,我当然精神了,可问题是自己的身体快要顶不住了。

    李轩原以为自己修行有成,肉身强大,元气十足。

    如今做这种事情,别说是一天一夜,十天十夜都不在话下。

    可他忘记了,修行之人要做这种事情,损耗也是十倍于前的。

    李轩身体确实不会因此疲惫,可一身元气却会亏损啊。

    以前李轩是不以为然的,现在却是感觉极有道理。

    关键是他的丹田为制造这东西,消耗的是自己身为第三门武修的十滴精血!

    偏偏他的对手还是一位天位,掌握极阴极阳之力。

    李轩已经深刻的意识到,凡人在这方面是没法越阶与真正的天位抗衡的。

    这都怪云柔,这个依靠外力的‘天位’给了他错觉。

    眼看着虞红裳兴致勃勃,有了继续摧残之意,李轩就决定说些什么,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裳儿,你说我们这样,会不会耽误你处理国事?”

    虞红裳闻言一乐:“放心,我之前已传了一张信符给陈首辅与司礼监,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内阁与司礼监就可以主持。

    京城之内的赈灾事宜,我也委托给了礼部尚书胡濙全权处理,他是宣宗年间的旧臣,素以方正忠直著称,绝不会让我与京城百姓失望。”

    胡濙在宣宗年间就已经是礼部尚书了,他从太祖年间开始历仕六朝,也是昔年宣宗托孤五大臣之一,儒门中硕果仅存的天位之一,在朝中可谓是德高望重。

    之前景泰帝试图易储,最大的阻碍其实不是内阁的高谷,商弘,而是胡濙。

    可其人是方正忠直的君子,从不结党连群,几次劝谏景泰帝,也是在私下的场合,顾忌着君王颜面。

    在闻知太子失德之后,胡濙就没有再出面阻止天子。

    这样的忠直大臣,无疑是可敬也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