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后就策着马,直趋午门。

    入了午门,李轩遇到了脸色焦躁的左道行。

    “谦之!”左道行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我刚接到消息,有朝臣意图串联,要在今日行逼宫之举!”

    李轩听了之后,就指了指一旁的金水桥:“已经看到了,就在那边。”

    就在那五座通往太和门的金水桥前,有一些文武官员正在按照六部九寺五监与五军都督府的分类,肆无忌惮的呼朋唤友,召集同僚,各自抱团密议。

    那些被唤过去的人,脸色则各不相同,有人面无血色,有人面泛潮红;有人激动不已,也有人惶恐不安。

    左道行的眸色更加沉冷:“襄王这是意在储位,要逼天子就范。”

    李轩则是一声轻笑:“那也得先过了我这一关,别担心,他休想得逞。对了,稍后我有些人证物证要送到宫内,你安排一些可靠得力的人带他们进来。”

    左道行定定看了他一眼,长久合作以来养成的信任,让他神色微松。

    也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阵‘哗然’声响。

    “襄王殿下!”

    “襄王千岁——”

    “王爷万福——”

    就在这此起彼伏的呼唤声中,襄王虞瞻墡披着一身大氅,龙骧虎步般的大步走来。

    他在经过李轩身侧时稍稍停顿,眼含深意的侧目看了过来:“冠军侯的金刀案可有进展?”

    李轩抱了抱拳,言简意赅的回应道:“尚无!”

    “本王也是这么猜的,冠军侯至今以来都没有正经查过案,哪里能有进展。”

    襄王虞瞻墡的面色骤然阴黑如铁,语气则沉冷如冰:“本王素来大度,可所谓佛也有火。你李轩无凭无据指摘本王,究竟是何意?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

    他说这句的时候,声如洪钟,引来周围群臣纷纷侧目。

    然后襄王又看向了左道行:“你们绣衣卫什么时候才肯将吾女云凰释放?”

    左道行也神色漠然一礼:“长宁郡主事涉公主遇袭一案,嫌疑还未洗清。”

    其实虞云凰的去留,已经不是他能做主了。

    此时的虞云凰,是天子唯一能打击襄王名望的把柄,哪里会轻易放人?

    “嫌疑?要你们拿出确实的证据,你们又没有。”

    襄王一声冷笑,用手指点了点左道行:“再给你一天,一天之后我就要见到云凰。否则,本王当邀天下宗室一同上书,请天子诛你这奸佞小人!”

    他说完这句,就大步走入到了太和殿。

    左道行的脸色,顿时更加的阴黑如铁。

    之后百官都陆续入殿,因大雨之故,那些五品以下的官员没有呆在广场上,而是排列于殿外的廊道两侧。

    李轩敏锐的发现,站在后面的韦真,薛白与权顶天他们都被孤立了。

    在三人的周围,那些朝臣都与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之后景泰帝也进入殿内,在御座之上坐下来。

    他显然已知晓朝臣串联一事,一身气息无比沉冷。

    也就在九声鞭响,司礼监掌印太监钱隆道出‘诸臣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之后。朝堂当中顿时一声‘轰’响,整整六百余人离开位置,跪在了殿中央的金砖上。

    外面那些五品以下朝臣,也纷纷走入雨中跪伏。

    他们众口一词,声如雷震:“臣等恭请陛下应天象之示,册立襄王为‘辅政亲王’,入值内阁参政,备位国家之储。”

    天子的脸顿时青寒似铁,用刀锋般犀利的眸光,往襄王看了过去。他的双手紧抓着龙椅上的扶手,青筋暴起。

    而朝堂之上,如陈询,如高谷,如萧磁,如商弘,神色都凝肃之至。

    襄王虞瞻墡则是一脸不安与惶恐之色。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轩手持笏板踏步行出,朝着景泰帝一礼:“陛下!臣以为议立‘辅政亲王’之事可以稍缓,在这之前,臣有一桩涉及襄王的大案要禀知陛下!”

    第六零八章 真凶

    当李轩言落,殿堂之内轰然骚动。那些跪伏着的群臣,都纷纷抬头,往前方看了过去。

    御座上的天子同样神色一凛,凝神看着李轩。他的眼里满含着期待之意,心想莫非是金刀案有了进展?

    襄王也下意识的以为李轩说得是金刀案,这位冠军侯又准备以此案来阻止今日‘辅政亲王’之议。

    他当即怒意填膺,须发怒张:“冠军侯是又准备血口喷人,指摘本王涉及金刀案吗?可方才你在这太和门外,可是亲口说此案毫无进展。

    如果你今日拿不出确实的证据,本王可不会善罢甘休!”

    吏部尚书汪文,也是眉头大皱:“冠军侯,需知凡事适可而止!襄王殿下人品高洁,明参日月。你无凭无据,就不要以无中生有之事诬人清白。”

    “二位,我可没有说是金刀案。”

    李轩笑了笑,朝着天子微一躬身:“陛下!关于太子暴病一案,臣幸不辱命,已经查到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