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教之所以被称为教,是因他们也有着至高神,也就是至圣先师制定的《礼乐》中祭祀的‘天帝’。

    而三代之后的历代皇帝,都是‘天子’。

    《尚书》:“天佑下民,作之君,作之师,惟其克相上帝,宠绥四方。”

    《尚书·汤誓》:“王曰:“予惟闻汝众言,夏氏有罪,予畏上帝,不敢不正。”

    《诗经》:“皇矣上帝,临下有赫,监观四方,求民之莫。”

    《礼记》:“是月也,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

    最初儒门是欲借助‘昊天’的力量立足于人世,可在大秦年间,昊天陨亡,天庭破损。

    儒门之人喜不自胜,对昊天更礼敬有加。

    而现在,他的这个血脉后裔,竟然在将自身的力量,与儒门有关皇天上帝的经文联系在一起。

    这分明又想重立儒门之天,以自身替代昔日的‘昊天’。

    李轩闻言则一声失笑:“难道高祖以为,我李轩无此资格么?”

    李轩是李乐兴的四代玄孙,所以称其高祖。

    李乐兴当即想到这家伙已经自称天帝,还自建了天庭,当即自嘲一哂。

    此子都已经在做了,自己居然还在问?

    李乐兴精修儒学,受礼教熏陶,所以感觉李轩之举简直是恣行无忌,没有敬畏之心,大逆不道。

    可他再细细一想,以这家伙在凡界的当代圣人之名,还有他手中掌握的大军,倒还真有这个资格。

    ——还有剑图内的那个‘理’字,那门在儒门力量助推下,无比强大的圣天法准。

    李乐兴的眼里不由显现出了几分艳羡之色。

    其实‘易经’的根本核心,也代表着‘道’,代表着恒常的真理,即使事物随着时空变幻,恒常的道不变。

    可李乐兴一直未能将之掌握,他的‘周易’是残缺的。

    而李轩的‘理’则包罗万象,直指万物之根本,确有资格撑起儒学门墙,成为礼乐中至尊之天。

    “对了!”李轩此时又想起一事:“高祖可已推算到了金阙天章的方位?”

    李乐兴回过神,然后就笑了起来:“吾有好友之助,算是不负所托,已将金阙天章锁定于三百里范围。如果我没猜错,那位置应该就在西安城附近,始皇陵的入口。”

    第八二四章 心有不甘

    “秦始皇陵?”

    李轩略觉讶异的往北面方向看了过去,他从没想到,大司命会将此物藏于此处。

    这个地方,就稍微有些麻烦了。

    “此处比较敏感。”李乐兴背负着手,微微笑道:“不过只需你暂时不进入皇陵深处,问题应该不大。”

    李轩则稍作凝思:“问题是不大,可还是得做一些准备,稍后高祖大人可随我去普陀山走一趟。”

    “普陀山?”

    李乐兴不禁眉毛微扬,他想普陀山可是那位菩萨的道场。

    “李轩你确定?你与佛门可是死敌。”

    “只要利益一致,死敌也可化为朋友。”

    李轩的唇角微扬:“我听说过一句话,一个人欲成大事,就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我从来不反对佛门,只反对佛门蛊惑信徒,控制思想,从信徒身上收刮钱财,榨取利益。

    可如观世音,普贤,乃至地藏这等灵应有信之神,只要他们不站出来阻我之道,那于我于朝廷何损?得换个思想,这个世界这么大,中土帝君何必内卷?”

    “内卷?”李乐兴不解的询问。

    “就是内部竞争的意思,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争夺有限的资源。”

    李轩指着东面:“如果我以那片南赡部洲为筹码,你说那位菩萨会不会应允?”

    南赡部洲即是身毒之土,释迦牟尼降生的世界。

    身毒人认为他们居住的地方,才是世界的中心。

    李乐兴不由凝着眼,陷入深思:“昔日老子东出函谷,化胡为佛,于是佛门在身毒鼎盛一时。那个时候,中原之地可没有什么观世音,文殊,普贤。

    身毒之地地域广大人口众多,那边虽然都是蛮夷之类,可提供的香火愿力并无半点不同,且据说他们更为虔诚。常理来说,换成我是观世音,也更喜欢身毒这地方。”

    “这就是出口不成转内销了。”

    李轩笑了笑:“中土之外,可不仅仅是一个身毒,整个凡界的面积应该是所有太虚天境的五十倍,能够供养的人口则高达六七百亿。如果佛门愿意为我所用,那么我甚至可支持他们征伐诸天万界。”

    这个世界的粮产量是地球的四倍,土地面积则是三倍,所以哪怕按最保守估算,供养六百亿人绰绰有余。

    且据说那太虚之外,还有无数如凡界这样的世界,只是距离较远,环境严苛而已。

    可以修士的大神通,未必就不能将之改造。

    就比如那荧惑星,未来未必就不会成为人类繁衍,神佛昌盛之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