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莫崇这小子懂个屁!

    天机位看起来风光不过也就是个牵线木偶,他也想光明磊落公正无私,但是上面动不动就施压要开个后门他能怎么办?

    哼!

    下一任天机位就应该给这小子上,一千年的位子足够困住他挫挫他的锐气!

    柳莫崇在梳胡子……

    吃完饭后他们俩各自在篝火边找了个平坦的位置,然后张小爱发现柳莫崇在梳胡子。

    如果不是她心里面暗恋柳莫崇很久了,她一定会因为这个画面从此以后粉转黑。

    她还真是爱的深沉……

    “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待满七天么?”这事对她来说真的是考验,看到柳莫崇她特别容易放松,一放松就容易说漏嘴。

    “我兄长这两日应该会来找我,这个阵法从外往里破并不难。”柳莫崇弹了弹身上的草灰,天上那只四分五裂的饕餮已经消失无踪,露出了一小块天空,星星近的像是伸手就能摘到。

    只是他仍然参不透污衣把他和她留在这里的原因。

    “你叫什么名字?”终于想起来要问。

    张小爱笑眯眯的抱着膝盖,头埋在牛仔裤里:“问女孩子的芳名是不礼貌的,你又不娶我。”

    柳莫崇一怔,胡子拉杂的老脸可疑的红了一下。

    这这这姑娘……

    算了……

    “你们兄弟感情很好?”蒙混过关后,张小爱找了个安全话题。

    “那是自然。”柳莫崇还沉浸在刚才自己似乎被调戏了的震惊中,自家兄弟感情不好就不会一起修仙了,不生不灭的一直在一起要是感情不好那不得膈应死。

    “哦……”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话题也不安全,柳莫崇似乎独自驱魔驱了一千多年,也就是说他这五兄弟这段时间内差不多就要只剩他一个了。

    一千多年的独自生活,改变真的很大,起码现在的五通神,少了这样眼睛发亮嘴角带笑的表情,少了这种未来一切尽在掌握的豪情,也少了作为五兄弟里最小的那个弟弟,自然而然流露的依赖。

    那个飘在她家客厅,时时刻刻生无可恋对万事万物都不耐烦的柳莫崇,也曾经有这样热血的时候。

    岁月无情,从未饶过任何生灵。

    包括柳莫崇这样两千多岁了,却仍然留恋人间烟火的男人。

    “你……为什么看我的眼神就像是我马上就要死了……”这种看着将死宠物的充满爱意和哀伤的眼神。

    “以后不要再留胡子了……”很真诚的建议完,张小爱收回目光,拍了拍铺好的杂草,用包包当枕头,拉下毛线帽子遮住整个脑袋,蒙头蒙脑躺成一具尸体。

    她和柳莫崇之间没有安全话题,每多说一句话她都忍不住想要过去揉他的头。

    好想他。

    徒留下脸红一阵青一阵的宋朝柳莫崇,瞪着篝火发了一会呆,兀自升到半空,双手环胸,又瞪着那个明明认识自己却什么都不愿意说的女人半天,叹了口气,也闭上了眼睛。

    只有宦官……才不留胡子,虬髯勇猛,这女人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耍他。

    或许是这七天实在太累,身边又难得的是一个终于可以完全放松的人。

    张小爱这一晚睡得很沉。

    入梦的时候,她只觉得觉得全身酸痛,看着迷迷茫茫满是雾气的四周,她突然福灵心至的喊了一声:“柳莫崇?”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四周有熟悉的竹子清香。

    这七天,她天天都盼着的。

    五通神柳莫崇,终于找到了联络她方法。

    作者有话要说:张小爱同学的内衣疯狂的秀了一把存在感。。

    张小爱:面无表情jpg

    ☆、入梦

    柳莫崇从迷雾中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张小爱一个人孤零零的蹲在地上,像一只找不到家的小狗,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他走上前,弯下身子,揉了揉她那颗蓬头垢面的脑袋。

    张小爱呜咽一声,张开手臂搂住了柳莫崇的脖子。

    搂得很紧,毛茸茸的脑袋来来回回的蹭,柳莫崇的心揪揪的痛。

    “我能入梦的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清了清突然沙哑的嗓子,柳莫崇抱着张小爱在她耳边低低的说,“穿回现代,污衣养的地狼是关键,你一定要想法子让地狼把你丢到结界中,这样我才能通过可乐和河东的结界把你拉出来。”

    “好!”果然是那两只蠢货!居然是结界……上次的经历太荒诞她下意识的就把结界这件事归类到不靠谱事件里面了,没想到居然是结界。

    “饕餮渡劫的这个时间点,我有些印象。”柳莫崇被张小爱的这声乖巧的好字又一次心揪得皱了皱眉,“如果时间线没有变,这段时间污衣会救下无伤,无伤若是用读心术知道了浩骨铃的事,以他的性子,恐怕又会大乱一场,所以你进结界的事要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