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瑾晨却未曾放在心上,“世人不都如此么,本也无错,是问谁又会认可搭理一个平庸无能之辈,与其埋怨别人心冷,倒不如反思自己身居何位,以此为动力才是。”

    “不是人人都如你一样心胸宽广。”萧婉吟道。

    “我并非心胸宽广,只是他是你亲兄长,我不想计较一些不开心的往事。”王瑾晨又道,“今夜你在这儿,且许我饮一些酒?”

    “我不拦着你吃酒。”萧婉吟点头道,“少许粮食酒,对你的寒疾也有好处。”

    “七娘是聪慧,但我记得并不喜好读书吧,见过你舞剑也看过身手,如何就学了医?”王瑾晨在萧婉吟身侧坐下,拿起一瓶酒问道。

    “那王监幼时不也讨厌书本,怎如今就高中两榜进士做了高官了呢?”萧婉吟侧头反问。

    王瑾晨斟满一杯酒,酒从青瓷瓶中倒出时粮食的香味也随着飘出,酒还未入口,王瑾晨便像有了一些醉意一般清净的耳根红透,“攻书学剑能几何,文人相轻,也不过如此,我为哪般,七娘不是不知。”

    “那你又何故来问我呢。”萧婉吟回道。

    王瑾晨的耳根越发通红,便立马低下头去品尝那杯中的美酒,酒色如同米色略微浑浊,“这酒入口甘甜,并无酒的烈性,尝不出是何谷物所娘,的确独特。”

    “这关中的酒虽不烈,却是后劲十足,你莫要饮太多了,醉了我可不扶你。”萧婉吟提醒道。

    “我若醉了,娘子便把我扔大街上去。”王瑾晨笑呵呵的回道。

    “你我还未行礼,我也未进王家家门,胡喊些什么。”萧婉吟轻斥道。

    “娶你是大事,礼节一丁点也不会少,你后日即将过门,我只是想提前喊喊你而已。”王瑾晨委屈道。

    萧婉吟并非不开心,只是觉得她的提前总让人有些生忧,“往后日子还长,何必急于这一时?”

    饮酒的人脸颊有些泛红,似乎已经微醺,睁着迷离的双眼一动不动的望着萧婉吟,“怎能不急啊,我心念之人就在眼前,却像隔有天堑,每日都是煎熬。”

    ……

    一壶酒尽,夜也已至深夜,婢女再次入访阁楼。

    “姑娘,浴房的池水烧好了,阿郎说更深露重难免寒气入体,故请王监到寒舍沐浴更衣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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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宅的另外一侧,家主萧至崇精心安排着一切,是想今夜将未来的妹夫留于宅中,坊外的流言蜚语多是对萧家的丑事,嫡出姑娘接连克夫,再嫁已是难事,如今有天子赐婚,且新郎不计前嫌,他便想抓住这个机会。

    萧宅的长工将一桶桶烧热的水轮番提到浴房注入水池,婢女提着一篮花瓣均匀的撒上,池边有两株铜铸的莲叶,热水顺着叶脉徐徐流下。

    萧至崇捧着一个刚点燃的香炉走进浴房,随后将其放置在池边的一张案几上,“君子成人之美,圣主赐婚,谁能说不是天作之合。”

    案上还有几盘果脯蜜饯,萧至崇便问道忙碌的婢女,“水好了没?”

    婢女福身回道:“回阿郎,水已经好了。”

    “更深露重,难免有寒气,去请王监过来沐浴更衣吧。”萧至崇道。

    “喏。”婢女领命离开。

    萧至崇看着房中忙碌的几人,“都下去吧,吩咐后院的人都离开,今夜不得踏足这个院子。”

    “喏。”

    萧至崇背着手扭头瞧了一眼冒青烟的香炉后迈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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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信的婢女离开后,二人对视一眼,萧婉吟盯着已喝空的酒瓶,“阿兄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想留我过夜,比七娘你更积极。”王瑾晨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我要是留在姑娘府上过夜,传出去便又是我的风流了,急不可耐。”

    见萧婉吟皱着表达对兄长不满的眉头,王瑾晨又道:“不过呢,正合我的心意,也是我想要如此,我心中所想,何乐而不为。”

    萧婉吟摸了摸王瑾晨的衣服,“是有些寒凉,”又扭头瞧了瞧空旷的四周,“我与你一同去,这是萧宅,不比得你的府邸,你这身份,我在总归能多一分安心。。”

    王瑾晨带着微醺的醉意靠近萧婉吟,眯眼笑道:“七娘是要同我共浴么?”

    萧婉吟盯着她忽然玩味一笑,“出水芙蓉,这人间绝景岂能不赏?”

    王瑾晨瞪着眼珠楞了一下,旋即满脸通红的将视线挪开,“七娘何时也学会占人便宜了?”

    “怎么,王监可是害羞了?”萧婉吟轻笑道,“妾是医者,王监有疾,身上哪一块地方我没看过?”

    这一番话便又让王瑾晨的脸色越发涨红,萧婉吟瞧之,缓缓抬起玉手掩唇笑了笑,旋即随她站起走上前,“好了,不逗你了,你我又不是小孩子,官场上的拘谨就莫要带到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