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没学过赶马车,这种需要实际经验来操作的东西,他不一定能够做的好。

    更准确的说,只需要理论丰富,按照数据一丝不苟的东西,他能做的比谁都完美,可像这种与马匹或者其他动物沟通的东西,他操作起来难度太大。

    “元嘉生的这般出众,我又怎么会让你在外头赶路招蜂引蝶呢。”

    魏宁瞥了眼马车所停之处的庭院,动作轻快地跳下马车,然后站在地上朝徐元嘉伸出手来:“下来吧。”

    这是他给徐元嘉准备的第三种选择,也是很久之前就想带对方来的地方。

    徐元嘉随着魏宁下来,看对方为他打开门:“这里是?”

    魏宁介绍说:“在城郊的温泉山庄,我最累的时候,就会来这边放松心情。”

    因为很少过来,他在这里安排的人并不多,也正因如此,在这个地方,他能够得到足够的安静和放松。

    见到魏宁之后,温泉山庄的侍女们朝他和徐元嘉行过礼,然后把干净的关系衣物放进温泉池旁的台子上,便悉数退了下去,只留魏宁和徐元嘉两个。

    池子升腾的雾气腾腾,在氤氲的水汽中,魏宁朝着徐元嘉努努嘴:“下去吧,徐大举人。”

    过了乡试之后便是举人,依着徐元嘉的才学,落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结果徐元嘉没有马上当着他的面入水,而是要求他说:“转过去。”

    “真是的,你身上哪里我没见过。”

    嘴上这样说着,魏宁还是按照害羞的世子夫人的意愿转过身去。

    听到徐元嘉入水的声音,魏宁又问他:“我现在可以转过来了吗?”

    又是悉悉索索的一阵响动,然后是徐元嘉的回答:“可以了。”

    魏宁转过来的时候,徐元嘉大半个人都泡在了并不清澈的温泉水中。

    “子规似乎很失望?”

    魏宁顺着他的话说:“当然失望,老咱们成婚也有这么长一段时间,你身上我那哪都看过,如今不过换件衣物,元嘉实在太害羞了些。”

    徐元嘉:……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人说他害羞。

    不管怎么样,衣服他都换好了。

    魏宁到池边,蹲下来道:“这几日元嘉辛苦了,你只管放松表示便是,剩下我来。”

    徐元嘉将信将疑地把自己的头发全部交到魏宁手里,魏宁当真没有诓他,全程都打理的很好。

    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徐元嘉还是第一次感觉到魏宁把一项伺候人的活计做的如此熟练。

    他大半个身体泡在温泉池中,懒洋洋地问他:“子规以前是不是经常替祖母她老人家洗头发?”

    魏宁失笑:“祖母身边那么多能干的侍女,哪里轮得到我来做这种事。”

    为了避免徐元嘉胡思乱想,他主动揭晓了谜题:“以前这宅子里的温泉,我小时候经常同父亲一起来。”

    早早逝去的魏宁生父,不管是在世子的院子,还是在王氏那像是一个不可言的禁忌。

    徐元嘉仰着头,望着魏宁,这是有史以来,魏宁第一次主动同他说父亲的事。

    他心想:不管今日之后发生什么,今天都是非常有意义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小甜饼一章

    还有

    忘了说

    不反攻不反攻不反攻,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从来没写过反攻情节,以后也不会想写

    第65章

    魏宁替徐元嘉梳洗一头长发, 徐元嘉冰肌玉肤,头发也不怎么出油, 整日与笔墨纸砚为伴, 他身上不但没有臭气, 反而熏上了淡淡的墨香。

    魏宁也知道爱洁, 夏日炎炎的时候, 徐元嘉一日要洗两个澡。

    但每次自己一身臭汗从练武场回来,也不见徐元嘉露出半点嫌弃的表情。

    徐元嘉不嫌弃自己,魏宁自然也不会嫌弃考试出来的徐元嘉身上脏。

    他用半月形的玉梳慢慢地打理徐元嘉的长发,感觉手里的发丝又长又浓密,顺滑且乌黑发亮,手感非常好, 以至于他像小孩子得了一个新奇玩具一样, 忍不住地把玩。

    徐元嘉看着他:“子规小时候也喜欢这样玩父亲的头发么。”

    伺候魏宁的那些大丫鬟,不会主动同他讲太多魏宁的事情。

    而且她们也并非从小就魏宁身边伺候,有些事情就是问了,她们也不知情。

    魏宁自己很少说, 难得他开这个口,徐元嘉自然想多问一问有关魏宁小时候的事情。

    “当然……”魏宁意识到这是徐元嘉在口头上占他的便宜,颇有深意地瞥了徐元嘉一眼, 很大度地没有同他计较,“当然不是,父亲的头发不如元嘉好,毛毛躁躁的, 像是一头杂草。而且我小时候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不多,玩乐最多是骑大马,倒是母亲,她生的一头秀发,总是打理得很好,只是母亲的头发总是梳得一丝不苟,是不肯让我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