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只用眼睛怒视影八。影八怒吼一声,欺身上前,双腿连环向雪夜扫了过来。雪夜侧身一避,右手闪电般地扣住影八脚腕,往后用力一送。影八的身体弹丸似的疾速后退,重重撞在石壁之上。他喷出一口血来,大叫一声,晕死过去。

    “十九,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杀伤自己人?!”影十一举起了铁棍,影十也犹豫着用铁棍对上雪夜。

    雪夜看到泥一样伏在地上的影八,心里也是一惊:这影八r武功在影士中属上乘,如何今日这般不济?他冷眼看着拉开架式对上他的影士,沉声道:“十九,奉命而来。你们,先将老八带出去治伤……”

    “你明明是与这梅三有交住!”影十一冷笑道:“庄主可是有明令:不许影士私交他人,你……”

    “你们,可以将这里情形,如实告知庄主!”雪夜开始撑不住低低的咳嗽。嘴角的血渗出如线。

    “你!”影十一怒目视着雪夜,如他已经重伤,不由地幸灾乐祸。铁棍舞动着就要袭击雪夜。

    “十一,”影十铁棍急急架住影十一的铁棍,“十九应该真是奉命,他一直是庄主亲自管教,他的事咱们如何能知?还是救老八要紧。回复时如实回禀就不关我俩的事,不要弄巧成拙!”

    影十一思忖片刻,恨恨收了铁棍:“好,如实回复!”

    两人架了影八急急退出,石室一时寂静。

    雪夜颤抖地双手捧着梅三已经失了形的脸:原来,十多年来一直看到的那张雕像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不是他的真面目。他,不叫梅三!他,或许是多年前曾经纵横江湖的成名豪杰或许是公门捕快或许是一方将领或许是江洋大盗……他,是正是邪?这个给了他多年温暖的人到底是谁?他的真名叫什么?他家在何处?他有没有亲人?他为什么会来万夏坞?一切的一切,都随着梅三的消失成为永远的秘密。

    梅三叔,是我害了你!一缕鲜血顺着雪夜的嘴角滴落在梅三脸上,雪夜机械地用衣袖试擦着血迹。如果你,不对我同情关怀,不给我笑容,不给我敷药,不给我教授武功……如果你也如其它所有人对待贱奴雪夜一样的态度冷淡欺辱雪夜,你根本就不会死!梅三叔,你对雪夜好,为雪夜丧命,甚至于你……将全身功力都给了雪夜!可是,雪夜却不能为你复仇……雪夜不能为你复仇……梅三叔,你枉对雪夜好了一场!

    雪夜胸口气血翻腾,一口血猛然喷出,全身一下力气全无,他软软地跪伏在梅三身边。

    有脚步声传来,雪夜置若罔闻,很快地两个传令影士闪了进来,“十九,庄主命你速速寻了贱奴雪夜,命他万梅阁听用!”

    贱奴雪夜?贱奴雪夜!雪夜抬起胳膊,吃力地抹去嘴角血迹,低低地冷笑:原来不管如何,在万夏坞在梅花庄,我都是贱奴,是贱奴雪夜!他依然跪着,痴痴看着梅三,一动不动。

    两个影士面面相觑,并未催逼。

    又忽然间,忽拉拉进来四个抬棺的哑仆,他们不由分说轻车熟路地要将梅三的尸体装入棺材。

    未等雪夜反应,一影士淡然开口:“庄主吩咐:梅三曾与梅花庄有功,不可死无葬身之地。将于山水佳处,厚葬梅三。”

    雪夜双拳紧握,又缓缓松开:不可,死无葬身之地……老爷,您,怕我不肯再做回贱奴吗?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

    走过路过的不要忘记收藏爪痕哦!

    还有,有会作图的吗?

    我这文文都二十多万字了,还没有个封面。

    霜林这里请求帮助了。网上图片有合适的亲们发现告诉我,谢谢!奖励么,要不剧情早知道?

    我的设想背景是枫林中,落木萧萧(谁叫咱叫霜林呢,对这有偏好)人物就是雪夜与香儿。本来设定三个人,两个雪夜:一个王子打扮侧影,一个奴隶打扮侧影。然后是香儿,不过想想不好设计,就这样吧,两个人就可以,谢谢大家!

    鬼面追风,惊魂嗜血针’

    万梅阁,正堂。

    雪夜更了奴仆穿的还算整齐的粗布褐衣,仍然赤着脚。长发用一根布条系在脑后,脸上唇边鲜血已经洗尽,却仍然肿胀不堪。

    报门而入,略一抬眸间见到老爷左手捧着一巴掌大的乌木长条盒子,右手拿着一只三寸长顶为黑色头为赤红之色的长针,正在细细审视。座旁有一位着皂衣,带着金色面具之人,正懒懒坐在围榻上,穿了黑缎面快靴的双脚大刺刺向前伸出,闪着精光的眸子在面具的空洞后无礼地注视着老爷。

    这射鹰堡特使是谁?为何而来?

    “射鹰堡”?射鹰?雪夜身体肌肉不由的绷紧,收了纷乱的思绪,曾经在留意到的关于“射鹰堡”资料又一次闪现。

    “射鹰堡”为一新兴江湖组织,数年前在奉州与宋境交接荒芜僻远之处忽然拔地而起。那里虽为魏境,只因前是河流,背临大山,只可自保,不能拒敌入侵。所以成为魏宋二国缓冲之两不管之地。射鹰堡组成人马有宋魏两国之人。射膺堡用名射鹰使人多有联想:夏凉王萧远枫以黑色飞鹰为军旗,号“飞鹰军”。而这堡垒与“射鹰”为名,显见已经存了些许挑衅。而万夏坞与射鹰堡秘密接洽,又有什么企图?

    雪夜径直走到高秀峰面前,慢慢跪在地上。

    高秀峰表情复杂地深深瞧了一眼雪夜,目光仍旧回视手中红针,“这真的就是‘嗜血针’?”

    “庄主竟不信我?”那金面懒懒地缩回了伸出的双脚,将一只腿翘在另一只腿上,轻轻摇动,口气也是懒懒的,:“是与不是非常简单,试试便知。”

    雪夜直直跪着,微垂着头,知道金面一双眸子已经盯在他身上,全身立刻演出冰冷寒意。

    “这是你们梅花庄的奴隶?”

    “是,呵呵,我也就是一问,追风拿来的东西怎会有错?”高秀峰将盒子放在案几上。

    “如果不试一试庄主怕还是心有疑虑,既然他是奴隶,就用他试试针,庄主就知此针的厉害。”

    “这……”高秀峰看着雪夜皱了皱眉,:“也好!雪夜,褪下上衣。”

    雪夜不急不徐面无表情地将上衣褪至腰间,光裸的肩膀和两上臂露在冷洌的空气与那银面审视的目光中。

    金面追风看到雪夜臂上奴隶烙印和肩头满布的新旧伤痕,目光中起了惊讶,腿也忘记了晃动。他坐直了身子,略一沉呤:“庄主,请着人拿了绳索将这人缚起。”

    “为何?”高秀峰抬了抬眉毛。

    “我怕‘嗜血针’力量发做,这奴隶会禁不住撞墙……”银面的口气中充满了讥讽与嘲笑。

    “哼,阁下小瞧我万夏坞梅花庄了,我庄内就是一个奴隶也有过人之处,些许伤痛,这奴隶受得了。”高秀峰对银面傲然的态度明显的不快。

    “哈哈哈!是吗?”追风仰头大笑间手里已经抓起一枚红针,手指一弹,射向雪夜左肩肩井穴。

    红针寸半深入雪夜肩井穴,雪夜放在身侧的手指只轻微一抖,却连眉毛也未动一下。

    高秀峰低头盯住雪夜,沉声问:“雪夜,感觉如何?”

    雪夜淡然看了一眼露出肌肤,犹自颤动的针尾,道:“只是酸胀,与寻常银针并无区别。”

    “哦?”高秀峰眉峰轻轻蹙起,探寻的目光看向银面。

    追风又恢复了慵懒懈怠,双脚又直直伸出,金面后的眼睛满是玩味与嘲弄。

    “啊!”雪夜霍地一声短促的惊叫,右手不由自主的要抚上左肩井穴,举起一半又颤抖地放下,额上已经滴出汗珠来。

    高秀峰睁大眼睛,雪夜抬起汗珠乱滚的脸,目光空洞地看向前方:“……犹如……火烙,……”

    高秀峰寻问地目光盯向追风,追风看也未看他一眼,只玩味地盯着浑身颤抖的雪夜,:“这是针力已经发作,哈哈,且只是刚开始发做。这针只要见血就会起来越热,用针之人一开始会觉得犹如火烙,然后会觉得……呵呵,只在下说来庄主或许以为危言耸听,一会儿细问问你这奴隶便知此针厉害之处。”

    高秀峰惊诧地看着雪夜肩井穴上那枚越发颤动的黑色针头,:“为何会如此?”

    追风嘲笑的目光转向高秀峰:“庄主居然不知这‘嗜血针’的来历?那找它来又何用?”

    高秀峰面上微微一红:“实不相满,这针是坞主指名要找,我只是知‘嗜血针’是三十年前制针大师“神针钱九”锻制而成。对于风寒所致病痛有奇效,其它并不知晓。”

    追风点点头,慢悠悠笑道:“锻制‘嗜血针’的材料是钱九从一西域商人手中购得的一块经火山过后凝结而成的红色结晶。这结晶奇异的地方是它看似与寻常石块一样,冰冷如铁,但只要接触了人的血液,便会越来越热,直至如炭火,让人无法触摸。”

    雪夜此时已是汗出如浆,身体撑不住一只手扶在地上,全身肌肉在禁不住哆嗦震颤,牵动内伤,口角又流出血来,却再一声未出。

    追风的眼眸中现出惊愕,他顿了顿,接着说:“于是,钱九便将他制成了针炙用针,本想用其热度更好地通经络,散淤结,谁知这针却霸道的厉害,一进放人的穴道便如着了灵魂,可自己向穴道深处游动,……你看,”他伸指一指雪夜肩头红针。

    高秀峰凝眸看去,那红针居然自己入内半分,针尾独自颤动,而雪夜撑地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他皱了眉:“受针之人,真的会感觉痛苦万分?”

    “受针之人,会觉自己穴道处血液都燃烧沸腾然后被那入骨之针嗜血般的啃嗜。痛苦得难以忍受,如同剜肉剖肉,没有人能够忍受那怕只有一枚针在身上停留!所以后来钱九将此针命名为“嗜血针”而弃之不用……”追风玩味地看着高秀峰盯向地下奴隶的眼眸中露出怜惜又痛恨的复杂神色,意味深长地笑了,伸手又执起一根红针,弹指间,红针又飞入雪夜右肩肩井穴。

    “后来,这‘嗜血针’流入南朝刘宋大内,成了刑讯廷尉手中法宝,既是不留伤痕也能让犯人痛不欲生,要什么样的口供都会得到……当年刘宋太子便是被用了此针供出谋逆大罪,被处死后,才知是桩冤案。南皇悔之,命毁去此针……可是,外间却多有此针流传,庄主疑此不是真品,倒也难怪。”

    高秀峰看地下已经在大口喘息颤抖的雪夜,叹了口气,道:“罢了,我知此针是真品,也不用再试了!”说着便去拔针,却被追风用手拦阻:“此针另有一辨别方法……庄主请听,此针入血会发出响声。”

    高秀峰眉峰一挑,侧了耳朵,果然听到“嗡嗡”响声。越来越大。

    雪夜身体猝然倒下,全身缩成一团,汗水已经将地下濡湿成一个小小水泊。

    追风伸出一掌在雪夜肩头一拍,那两枚红针猛然从雪夜肩井穴上飞出,稳稳在飞入金面摊开的手掌上。

    雪夜在地上大口喘息。

    高秀峰看着雪夜,又看看追手上红针,点点头:“阁下果然好身手!”

    “哈哈,”追坐直了身子,“庄主客气,在下此时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