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

    “这朕已知,不是命你暗中严查刺客来历?”

    “臣是去查,可是咱们接到消息夏凉王世子已经过了黄河。之后,那些刺客平空消失,再无刺杀之事发生。可是,皇上,据臣所知,民间传闻已经沸沸扬扬:说是……”李燕五吞吞吐吐。

    “讲!”

    “说是……皇上妒嫉夏凉王有子,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才……”

    “可恶!”元宏气得发抖,俊脸通袖。

    “陛下,即使夏凉王没有谋逆之心。可保不住会为世子遇刺之事猜忌于皇上……陛下啊,您如不早下决心当有沦亡之祸啊!”

    “住口!”元宏怒视左明:“三皇叔待朕如子,如无三皇叔,焉有朕的今日?!朕未报恩情,却要疑之,加害于之,如此之大魏皇帝,与禽兽何异?朕如何再教化天下孝义仁爱?卿等希望朕是这样无情无义之小人吗?”

    左明目中落下泪来,他伏倒在地:“陛下……为了您的千秋功业,为了天下大爱,不得不舍小爱……这道理您懂。妇人之仁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元宏狠狠瞪了左明一眼,一甩袍袖大踏步出门,宫门内外漫天飞雪。他凝视苍茫夜空,深深地呼吸着,用手接起一片飞雪,看着雪在手掌中融化,温和地笑了。大步走了回来,刚才的雷霆之怒消失不见,似乎他一直都是这样温润谦和。他坐于大案之后,抚弄着刚才惹他生气的奏章,略思片刻,提起笔来,笑道:“那个孩子是叫艳阳……呵呵,我皇叔还真会起名字。你们起来坐吧!”

    两位大臣面面相觑,不安站起。元宏低头笔走龙蛇:“艳阳小弟今日应该是回到王府了。皇叔为大魏南征北战,一身伤病而孑然一身养朕长大而不能尽孝于堂前……终是此生憾事。有弟代行孝,朕甚慰之。赐艳阳武伯候之爵位,赏西域进贡宝马一匹,赐宝剑、铁弓、……”写完,搁了笔将诏书拿起吹了吹,:“李将军,你明日一早便快马带了诏书,连同赏赐去夏州走一趟。

    “臣遵命!”李燕响亮地回来。

    “还有,”元宏面色微袖,眸中现出几分羞涩的温柔笑意,“一会朕再备一些物品,你面见慕容公主时亲手交给她。”

    妙手神医,医芦静疗伤

    飞雪寒风中父亲一步步地走近……这个样子,不要被父亲看到!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父亲过来了……不要动!父亲,他没有停下脚步……雪夜,父亲他没有看到你……很好……可是,为什么心疼的抽搐?脚步声嘎然而止,父亲,他停止了脚步,能感觉到父亲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父亲……

    “此是何人?”父亲的声音如惊雷传入耳中,身体不受控制地猛烈痉挛…

    “他是小王爷带回来的贱奴……”

    贱奴?心中痛楚,浑身颤抖,为何这样满心的不甘与委屈,父亲……

    “放他下来!”

    父亲!冰封的眼中有热泪流出,父亲……您不忍看到……奴隶受到这样的刑责?您是仁慈的……眼前发黑,是欢喜的地过份了吗?

    迷迷糊糊知道自己被放下来,倒卧在雪地中。朦胧中听到身边有人在窃窃私语:“真是开了眼了,没想到咱们王爷平日里看来冷心冷面的,今天怀抱着小王爷,就跟抱着快珍宝似的……”

    “抱着珍宝?哼,怕是满世界的珍宝加起来也不及小王爷珍贵……”

    “哈哈……那倒是!如不是亲见可是作梦都想不到王爷能当着众人的面把这么大的儿子当婴儿抱……”

    “喂:王爷亲自给小王爷脱衣除靴呢。”

    “嘿嘿……开始给小王爷擦洗了……瞧瞧轻柔劲儿,就像劲大一点儿小王爷皮肤就会擦得破了。咂咂!”

    “咱们就是侍候人的奴才,王爷啥时候侍候过人?也只有小王爷才能让王爷这样……”

    雪夜颤抖着呻吟一声,被捆绑麻木的双手竟然扣进雪下冻土中。

    “王爷压根就没打算掩饰自个爱子之心,有眼睛的谁瞧不见?那眼神,要多怜惜有多怜惜,要多宠溺有多宠溺。有实在的,见过宠孩子的多了,也没见过那样亲孩子的……简直就是那老话说的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地嘴里怕化了……”

    雪夜脸埋在雪地里开始轻轻呜咽。

    “唉,你们不记得咱们侍候王爷那时候,王爷没事时常常喜欢手抚着那个木马发呆?”

    雪夜全身肌肉绷紧,痉挛停了下来。

    “是啊!有时王爷能对着木马一整夜。我当时还纳闷:看那木马也就是寻常木头做的,没见什么金贵。后来才知道那是小王爷出生前王爷亲手与小王爷做的。”

    “侍候王爷的人都知道,王爷就是出门征战时旁的东西不带,也不能忘记带了那小木马。王爷考虑战事,每每都要对着那木马。不知道的人以为那木马是被施了法的吉祥之物,能护佑王师百战百胜。知道的人都不免心痛王爷日日思念小王子却不能一见……”

    雪夜哽咽一声,猛然将一只拳头塞入口中,无声的哭泣,泪水在他紧闭的双眼中泉水似的涌出,全身又在不停地颤抖。

    “是不是很痛啊?”小勇子的声音关切的传了来。

    雪夜已经无法回答什么,第一次知道自己是如此的软弱,第一次不再想控制掩饰自己的伤痛。

    王爷,王爷。您是如此爱儿子的父亲当您的儿子真的是……好幸福……好痛!

    “忍忍啊,已经求了赵统领了,他会救你,忍忍啊……”小勇子的声音开始哽咽。

    猛然间,一院子低声的喧哗归于沉寂。是,父亲回来了吗?忍了颤抖,更紧的蜷缩起来。

    父亲的脚步声,踏着积雪,快步走过来,父亲……就停在自己头顶,快乐痛苦交织在一起,透不过气来。一只靴尖在自己的脸上踢了踢,是父亲!下意识地张开紧闭的眼睛,目光透过凌乱的发丝,看向父亲……不,雪夜,你只是奴隶……

    “该死的贱奴,王爷在此,还敢装死!”

    该死的贱奴!多少熟悉的称呼,我是----该死的贱奴,我发过誓,一生都会是该死的贱奴!背上踏上一只脚,熟悉的感觉。当着父亲的面,却椎心刺骨的痛。一口血喷出……父亲,会不会弄脏了您的靴子……父亲的衣摆忽然拂了一下额头,身体猛然颤抖,父亲,离您样的近,让儿子亲近一下您……神使鬼差般,脸贴上了父亲的靴子。父亲,真的能这样的靠近您……

    那一脚毫无征兆地就踹上肩头,身子猛然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翻转,脊背朝下,摔在路边。

    血内模糊的背重重碰撞在雪地之上,应该是很痛,肩头那一脚狠踹,也应该是很痛,可是,没有感觉。能感觉到的就是胸口那令人窒息的痛苦。忍不住蜷缩了身子,喉头腥甜,一张口,咳嗽声响起,随之口内喷出星星点点的鲜血,眼前光线渐渐暗去,犹如坠入深渊……

    雾,沉重的雾如绳索缠绕,透不过气来,浓雾中,是冷如冰雪的声音:“算我慕容燕香有眼无珠,错认了人。原来还真有自甘下贱、没有感觉的物件!……”香儿……

    “恶心,滚开……”母亲……

    父亲……这样的儿子,是应该被您嫌恶的……

    痛!如果死了会不会再感觉到痛?雪夜,你被父母嫌恶,被----香儿嫌恶,死,有多好?

    可是,不能!雪夜,你如此忍辱是为了什么?引线,引线是是谁?

    好痛!雪夜竟不住一声惨叫,还在受刑吗?不许叫出来……引线……猛然张开眼睛,一个身影由模糊渐渐清晰:一个三十许中年人,一袭白衣,手里执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刀锋上染着雪迹。看到雪夜张开眼睛,他冷漠的脸上露出温暖笑意:“醒了,是不是弄疼了你?”

    又有人对他如此的微笑?雪夜不解地看着白衣人。“我是王府医芦的医工长,你可以称呼我孙大夫。你已经昏迷了二天了,内处伤都极重。幸而……”孙大夫视向雪夜的眼睛存了许多疑问探究。

    雪夜挣扎着要起来,却发觉自己的手足四肢都被捆绑着固定在床上。下意识地,他眸中现出恐怖。“莫怕,还有一些腐肉不得不给你去除后再缝合,怕你身体受不住,只好分几次割除了。绑了你是怕你吃痛伤了自己。对不起,弄疼了你。”孙大夫眼中现出几分愧疚。

    他说对不起?他是王府的大夫?坞堡梅花庄内伤重时粗暴的缝合剜补又涌上脑中。全身开始轻轻颤抖。我,不过是个下奴啊,大夫治伤要再乎我的感受吗?

    雪夜轻轻地笑:“多谢大人,给下奴疗伤。大人不必再乎,下奴的感受。”

    “哈哈……十九号!”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十九,雪夜猛然一惊,影十九是自己的影士编号,这里有人知吗?寻声看去,孙大夫身后立着个青衣少年,手里拿着装了染血白布的托盘。他眉眼俱笑:“我师傅收治病人不问尊卑只管有病无病的。十九是你在这医芦治病的编号,以后叫十九就是叫你哦,你可是特殊待遇,住了后院单间的。”

    “山药,费话少说,拿些麻人散来。”孙大夫微笑吩咐。

    “师傅……”又一个青衣少年急急跑了进来,喘着气:“师傅,有个人硬要进来!”

    “哟!是孙医长啊……”一个有些尖利的女声传来过来,雪夜竟不住打了个寒战。“我是小王爷绍华殿那边新任的内事总管夏归雁。”

    孙大夫站了起来,冷冷不客气道:“夏总管有事外面等着,这里是我医芦重症病房,在治疗中,洁净为主,不得擅入!

    夏归雁被孙大夫气势所震,她瞥了眼绑在床上的雪夜,讪讪笑道:“孙医长不知道吧,他是小王爷身边最下贱的奴隶,只要手脚能动,便要侍候主人呢,这奴隶从小就跟着小王爷,比这重的伤第二天都得做事,何况这都第三天了。有些未好的小伤就不打紧了,让他回去再慢慢调养。我想今日就带他回去。”

    雪夜闭了闭眼睛,唇边露出嘲讽的笑:艳阳,你身体边还少了侍候的人吗?折磨雪夜,真的很好玩吗?

    “夏管家,这十九孙某已经收治,伤好不了孙某是不可能放他出了这医芦。免得坏了孙某招牌。就是小王爷来,孙某也是如是说,你请回!”孙大夫已经是满眼的不耐。

    “夏管家不但不知咱们师傅的脾气,也不知知这人是王爷派人送过来的吧?”拿着托盘的青衣少年山药冷笑。

    王爷派人送过来?父亲,您让人送儿子来这里治伤?父亲……

    “师傅,公主那边的落霞紫烟来了!”

    孙大夫从新拿起小刀,比上雪夜胸口一处腐肉,“让她们候着,我将十九的伤口处理完毕后就来。送这雁管家出去。”

    夏归雁冷笑道:“孙大夫可知这奴隶是小王爷……”

    “孙某只知治病,别的无需知道!请!”

    夏归雁脸已经通袖,她跺跺脚:“好,孙大夫,我去禀明小王爷!”说完转身走了,孙大夫头也未回,执刀的手稳定地向雪夜胸前腐肉割去。

    “大人,”雪夜喘息着:“下奴命不值什么,不值得大人如此费心……伤痛多些日子它自己也会好。请大人让下奴跟管家回去……”

    孙大夫满眼忧患地看着雪夜:“自己会好?唉,我只是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