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远则问:“拍脸还是拍嘴。”

    “都拍。”摄影师笑着说,“咱这儿好几个摄像头对着呢,你们随便发挥,绝对不会漏拍任何一秒。”

    季舒远点头:“那先拍浅的这个。”

    众人屏息安静下来。

    季舒远俯身,撩开仲钦额前的碎发,吻了吻他的眉心。

    温软的触感覆上来,仲钦睫毛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天气虽冷,但室内人多,再加上先前那么多动作,两人身上都有点汗。

    仲钦鼻尖是润的,季舒远低头用自己的鼻尖蹭了他一下,然后轻轻啄吻。

    唇鼻间的画面被镜头放得很大,每一个暧昧的细节都叫人想咽口水。

    最后才吻到唇上。

    只是轻轻一触,但放大的画面里却能看见黏糊,两人嘴唇极轻微地拉扯了一下。

    季舒远已经很久没这么浅尝辄止地吻他,颇有些意犹未尽,离开时眼神像张密网似的要将人裹起来。

    他喉结滚动,侧首问:“过了吗?”

    对讲机里传来梁成的声音,摄影师点点头说:“过了,拍下一条。”

    季舒远颔首。

    摄像头拉近。

    季舒远抬手捏住仲钦的下颌,令他偏过脸,随后重重吮了一下他的耳垂。

    仲钦还没来得及皱眉,脸又被转了回去。

    季舒远手指用力,捏得他的唇微微翕张。

    摄像头拍出仲钦诱人的正脸。

    “嘶——这小子!”梁成坐在监视器后面跟副导吐槽,“我看小季要是转行当导演说不定也挺有天分,这他娘的,比我还会设计,天生该吃这碗饭。”

    “让他当导演拍啥?”副导意有所指地笑道,“这玩意儿咱们国内可不合法啊!”

    季舒远听不见他们的谈话,此时满眼只有掌中这张脸。

    他实在忍得太久,这会儿简直想把人生嚼了。

    这个吻没有铺垫,仲钦感觉第一下那人就闯过唇缝舔了进来,直接抵到最深处。

    他张开嘴,发出细细的呜咽。

    随后连喉结也被人罩在了掌中。

    季舒远握着他的脖子,手指沿着他后颈的脊骨用力往上按。

    他以前给自己按摩的时候也按过这几个地方,但从来没有今天这么重。

    仲钦忽然想,今晚要是还没让他满意,赶明儿再拍床戏,他不会忍不住给大家上演一场活春宫吧?

    ……这究竟是什么泰迪精转世?

    吓死人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季老师:什么泰迪?是带发修行的和尚:)

    感谢在2021-10-05 03:58:12~2021-10-06 15:47: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络络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长雪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4章 “我觉得很干净。”

    补完那几个镜头后梁成就让他们下班了。

    今天时间还不算晚,两人在车里随便吃了点儿助理买来的晚餐,直接回到酒店。

    季舒远身上还带着先前拍完床戏的余热,进了门连灯都没开就把仲钦摁在了墙上。

    他垂首要吻,被仲钦偏头躲开。

    “嗯?”季舒远不满地发出声音。

    “……刚吃了饭,没刷牙呢……”

    “不嫌你。”

    “……不行。”仲钦用力推开他,“我先去洗个澡……”

    季舒远拽住他的手腕:“一起。”

    “……不行!”仲钦知道他想做什么,头皮都开始发麻,“我、我不想坐那个瓷砖置物台,太冷了……季老师,您行行好,我自己去洗,很快就出来了。”

    季舒远看他一会儿,到底没勉强,颔首道:“那我先。”

    仲钦这人又怕冷又怕热,夏天开空调披毛毯,冬天也要开空调披毛毯。

    明明室内温度差不多,但可能是心理因素影响,他夏天洗澡很积极,冬天洗澡就有点抗拒。

    所以自从入了冬,季舒远每次都会要求先去洗澡,把浴室里蒸热了,再让仲钦进去。

    连仲钦自己都没在意过这种细节。

    想想他俩还挺奇怪的。

    仲钦自己是单亲家庭,母亲在生活方面对他也不算多么上心,但他就是小毛病一堆,各种讲究能让人烦死。

    之前好几个新助理辞职都是因为忍不了这个。

    比如他自己用了东西从来都是随手乱扔,但是脑子里对各个物品所在的位置有非常刻板的印象,每次找东西都只会去那一个地方找,永远不会记得自己上次随手扔在了哪儿。

    所以他需要助理随时跟在他屁股后面帮他收拾东西,这样就得记住他脑子里对每个东西所安排的位置,大到家具家电,小到一根牙签,没点儿耐心还真记不住。

    他还有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强迫症,接吻前必须刷牙漱口,挤牙膏必须从下往上且不能凹凸不平,挂毛巾必须两端对齐,诸如此类。

    要是有人关衣柜时不小心夹了一块衣角露在外面,让他看见,他能抓狂惦记一整天。

    后来仲钦仔细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这些毛病可能都是被田杰惯的。

    因为他小时候没这么多破事,都是长大了以后才有的。

    不得不说,田杰真是这世上最称职的老妈子助理。

    仲钦居家旅行必备,走哪儿都离不开他。

    直到遇见了季舒远。

    之前听季舒远描述,他的家庭应该是非常幸福美满的家庭,即便父母不至于溺爱他,但肯定不可能让他吃苦。

    然而季舒远身上没有半点娇气的地方,连洁癖都是严以律己宽以待人的好洁癖。

    仲钦刚开始过来住的时候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小毛病,即便觉得难受也不会表现出来。

    但不知怎么的季舒远发现了这些问题,嘴上啥也没说,实际上却默默无闻地将所有习惯改成了适应仲钦的模样。

    一个比田杰还令人窝心的老妈子。

    仲钦觉得自己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

    所以他就说季舒远真的很不适合拿来当男朋友,在这个人身边不仅容易自骄自满,生活习惯也会变得越来越挑剔。

    久而久之还能离得了他吗?

    这就叫温水煮青蛙,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仲钦盘腿坐在沙发上,警惕地望着浴室方向。

    季舒远没多久就出来了。

    自从他隐约察觉到仲钦好像嫌弃他洗澡时间太长,他就渐渐把这个时间控制了下来。

    ——瞧瞧,仲钦盯着他,心里想,能轻而易举改变自己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季舒远擦着头发,察觉到他的目光,动作停下来。

    “如果你想现在,”他说,“我不介意你没洗澡。”

    “……”仲钦移开视线,“我没那个意思。”

    季舒远淡然道:“你知道我无法纯洁地理解你的目光。”

    仲钦嘴硬:“……我不知道。”

    “哦。”

    季舒远放下手,任由头顶湿漉漉的水珠滴落到挂在颈上的毛巾里。

    有些没能被毛巾兜住的,便顺着他的脖子淌下来。

    待他走到面前,仲钦抬眼一看,这人围在下半身的浴巾松松垮垮的,看起来快掉了。

    他仰起头,张嘴正要提醒,季舒远忽地俯下身来,一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他半罩在怀里。

    仲钦嘴巴还没来得及合上,被人堪称粗暴地直接闯了进来。

    刚刷过牙,季舒远唇齿间带着点凉意。

    良久,他退出去,看着仲钦的眼睛道:“现在你知道了。”

    “……”

    “下次再这样看我,我就给你录下来。”季舒远说,“希望你能明确地知道,你长了一双勾引人的眼睛。”

    仲钦:“……我觉得,应该是您长了一颗塞满黄.色废料的脑子。”

    季舒远没反驳这话。

    他直起身,舔了下唇,评价道:“一股奶甜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