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远心疼地吻了吻他的额头,温声道:“田杰说行李箱里有药,我去拿,好不好?”

    仲钦小小吐出一口气,几乎没发出声音,但仍然看得出是个“不”的口型。

    “那我等你缓缓。”季舒远两只手都没空,只好垂首用脸蹭了蹭他鬓角汗湿的发,叹息道,“你怎么这么多灾多病的?”

    仲钦没法回答他。

    “上天嫉妒太好看的人,总要给他点什么苦难,是不是?”

    季舒远知道仲钦这会儿或许疼得根本听不清自己的话,但他控制不住,因为过于担忧恐惧,总想说点什么来扼制自己胡乱发散的思维。

    许久,仲钦似乎稍微缓过来一点,抬手拍了拍他的脊背。

    季舒远立即侧首吻他耳朵:“好点了?”

    “嗯……”

    “那我——”

    “哥哥。”仲钦抱着他,忽然说,“你c我吧。”

    “……”季舒远动作一顿,“胃不疼了?”

    “疼。”仲钦皱着眉,“但是想让你操。”

    “……”季舒远撑起身盯着他,难得严肃道,“仲钦,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太好了?”

    “别、别生气……抱我……”胸前一空仲钦就难受得不行,直嚷嚷道,“哥哥抱我。”

    “……”

    季舒远觉得这妖精一定是特地下凡给自己设劫的,否则怎么能这么折磨人。

    他重新压下去挨着他,商量着问:“我去烧点水,先把药吃了,行不行?”

    “别走。”

    “不走,就在房间里。”

    “抱。”

    “……服了你。”

    季舒远把人拎起来,找了个毛毯裹在两人身上,先去烧了水,然后按照田杰的吩咐翻出胃药。

    这次和发烧那次不一样,仲钦现在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来,无法主动盘住他,所以季舒远必须腾出一只手去抱,行动间很受限。

    “我这辈子最恐惧和最为难的时刻都在你这儿了。”等烧开水的时候,季舒远倚在墙边,幽幽感慨,“磨人精,怎么赔我?”

    仲钦喃喃:“给你操。”

    “……我现在不想听那个字。”季舒远沉下脸,“没别的话说就闭嘴,别逼我揍你。”

    “是你……”仲钦断断续续地说,“先跟我……说话的。”

    “我自言自语。”季舒远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要你多话了?”

    仲钦哼了一声,不再开口。

    水烧开,季舒远把人抱到沙发上,按照田杰留下的字条分好药,随后一颗一颗塞进仲钦嘴里。

    吃完药,季舒远逼着他把剩下的热水喝完,问道:“睡会儿?”

    “嗯。”仲钦先应了一声,继而摇头,“睡不着……你、你睡我。”

    “……”季舒远呼吸加重,“真以为我不敢揍你是不是?”

    “我没说那个字……”

    季舒远忍了又忍,到底没冲他发火。

    两人重新回到被窝里,季舒远拍拍他的脑袋:“睡不着就眯会儿,等你好了我再跟你算账。”

    仲钦拧紧眉:“难受。”

    “药起效果需要时间,”季舒远安慰道,“再等等就不疼了。”

    “不是……那里。”

    “那是哪儿?”

    “心里……”仲钦说,“心里难受……”

    “那怎么办?”季舒远问,“我给你讲故事?”

    “不想听。”仲钦烦躁地说,“听不进去。”

    “那你想做什么?”

    “想……做.爱。”仲钦烦死了,“要不是……我没力气……我、我就自己动。”

    “不可能。”季舒远终于有点憋不住火气,“再胡说八道我就让田杰过来照顾你。”

    “别……”仲钦连忙攀住他的脖子,“哥哥别走……”

    “那就闭嘴。”

    仲钦闭上嘴。

    没安静一会儿,他又开始窸窸窣窣地动作起来,脸仰得高高的,嘴唇却只挨到了季舒远的下巴。

    “亲我。”他有些着急地说,“不做……你亲我,行不行?”

    “……”

    季舒远简直忍无可忍,将人提起来,狠狠咬住他唇舌。

    “深点……”仲钦眼里立即浸出泪,“再深点……”

    季舒远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隐忍的情绪,正想停止,仲钦却主动缠了上来。

    “咬我……”他带着哭腔呜咽道,“疼……好疼……”

    行吧,季舒远心道,能发泄出来也好。

    他托起仲钦的腰让两人挨得更近,用力吮他的舌,但到底没舍得真咬下去。

    半晌,季舒远听见他喉咙里溢出崩溃的哭声,怕他噎到,缓缓退了出来。

    泪水已经哭干了,只有眼周还泛着红。

    季舒远按了按他抿紧的唇,低声道:“你可以哭出来,卷卷。”

    仲钦却只是摇头,侧首将脸往枕头里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