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很早之前……记不清了。”仲钦游丝般地一边轻吟一边说,“我只是觉得好看,就买了……真、真的没想太多……”

    “我呢?”季舒远问,“买我的东西,也没想多?”

    “没……”仲钦摇头,“我以前……对你,真的没有非分之想……”

    季舒远眸色变沉:“知道了。”

    仲钦察觉到他好像不太高兴,想不通为什么,回头想看看他,却被用力地握住了脖颈。

    室内开了暖气,两人很快热出一身汗,衣服丢得东一件西一件。

    即便如此,仲钦直到最后也还穿着衬衣和背心。

    季舒远好像真的没用过衬衫夹这种东西,忙乱之下只想强行拆解,但被仲钦以衬衣很贵为由阻止,所以它们被留了下来。

    原本季舒远还不太满意,但没多久他就得了趣,恶作剧似的,一会儿去勾连接衬衣衣摆的弹力带,一会儿又去扯那圈环绕的缚带。

    黑色尼龙绑带勒得玉白的肌肤轻微凹陷,分明是正经东西,却被弄得带上了几分旖.旎。

    仲钦尝试着抗拒了几次,没成,便只好由他去。

    衬衣有点长,又被夹子牢牢钳住,绷得很紧,所以每次动作都受阻。

    季舒远却乐在其中,每向下瞟一眼,看见两种极端不同的颜色交相辉映,心里便有什么东西在挠似的,磨得他喉咙里又燥又痒。

    于是他俯身下去寻仲钦的唇,想借此得到些许润意来治治喉间干涸。

    仲钦这动作不太方便回头跟他接吻,自然不会主动献上来。

    季舒远一手罩住他后颈,因为脖颈细而手掌大,他的手指能直接绕到前面掐住仲钦的脸,迫使对方转过头。

    确实太奇怪了。

    明明只是两种简单到极致的黑白色彩,却浓稠得仿佛一副油画,能在人脑中镌刻下深刻的痕迹,令他即便不去看,只要闭上眼,脑海里也全是那副令人兴奋的画面。

    季舒远难以自制,狠狠咬住仲钦的舌,手里愈发用力地揪紧了尼龙缚带。

    仲钦倒并没觉得疼,只是被勒得难受,便抗拒地发出了几道“呜呜”的声音。

    季舒远退出一点,让他能够说话。

    仲钦急喘一下,开口就骂:“你是不是有病!”

    季舒远目光沉沉看他片刻,随后垂眸,瞧见那绑带已经将自己的手指也勒得发红。

    但远不及他的色彩艳丽。

    “太漂亮了,”季舒远赞道,“卷卷。”

    除了眼前的,还有仲钦今晚在舞台上表演时的每一帧,都令人难以忘怀。

    从发梢到足尖,没有一处不让人称心如意的。

    越好看,就越想破坏。

    季舒远越发不能自持,各处力道都很重。

    仲钦软硬兼施,一会儿骂他没良心不要脸,一会儿又哀声求他。

    “勾引的时候不见你害怕,这会儿又求我放过你——”季舒远无情地说,“晚了。”

    “明明是你自己满脑子没想好东西,竟然怪我!”

    季舒远低笑一声:“说点我爱听的,或许可以考虑一下放过你。”

    仲钦咬牙:“偏不让你高兴!”

    “那你可能很难如愿。”季舒远勾着唇,吻了吻他的耳朵,就着凑近的姿势,低声道,“我现在高兴得快疯了。”

    “……”

    仲钦知道自己现在做什么都只会让他更加恶劣,于是咬紧了唇,除了实在没忍住从喉咙里漏出几声以外,之后愣是再没说过一句话。

    许久,在客厅不算明亮的灯光都令仲钦觉得刺眼时,季舒远放过了他。

    “你先去……别管我。”仲钦面朝内侧瘫在沙发上,扯了个抱枕过来摁在腹部,疲倦道,“让我歇会儿。”

    季舒远答应一声,又拿了个抱枕垫在他脑袋底下,随后才去洗澡。

    休息片刻后,仲钦侧坐起来,艰难地曲起腿,将衬衫夹解下来扔到一边,内心里简直再也不想看见这东西。

    季舒远收拾好自己,回来抱他去浴室。

    仲钦两条腿上都留下了一圈明显的红痕,有一边尤其严重,看着几乎有点儿淤青了。

    他泡进水里用力地搓了几下,被季舒远扯住手腕。

    “行了。”他道,“越搓越红。”

    仲钦气愤地抽出手:“还不都怪你!”

    “你那玩意儿绑得紧,就算我不弄它,肯定也会留下痕迹。”

    仲钦指着那处淤青,震惊道:“你真的一点儿良心也没有了吗?”

    季舒远在旁边蹲下身,一边帮他卸妆洗头,一边柔声道歉:“怪我,下次一定注意。”

    “没有下次了!”

    “行。”本来还想让他把不同款式的衬衫夹都试一遍,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季舒远以退为进道,“再也不戴这破玩意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