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小伤。”宋决明反倒大度,摆摆手说,“不是我没打脸,是他自己躲过去了。”

    听见他这么说,崔正谦顿时放下心来,甚至有点幸灾乐祸地笑起来:“宋总,我这可是第一次看见您挂彩。”

    “嗯,他挺厉害。”宋决明赞赏地对季舒远点了点头,“没少练。”

    崔正谦走近去仔细看了看宋决明的伤,脸上这个还算小的,身上伤更多,但好在都并不严重。

    “还好没毁容,不然我就不要你了。”数落完这一个,崔正谦又回头警告另外一个,“季影帝这套功夫最好还是不要用在仲钦身上,他娇贵得很,折腾坏了你赔不起。”

    季舒远仍是那副冷淡做派:“不劳崔总挂心。”

    “是,我就是爱多管闲事。”崔正谦一人扔了一根帕子过去,嫌弃地说,“赶紧擦擦,臭死了。”

    季舒远摘下手套,接过帕子擦了擦脖子上的汗,侧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宋决明,突兀地开口道:

    “如果非要说,他只会是我的猫,面对别人,他至少是人,更可能是主子。我并不关心这位……”

    季舒远用宋决明先前打量自己时的轻蔑眼神回敬:“不论您有什么样的背景,都只有一条命——畜生也只有一条命。”

    “怎么,”宋决明动作一顿,“那小东西跟你告状说我骂他是个畜生?”

    季舒远不喜欢他对仲钦的称呼,皱了皱眉,并没答话。

    宋决明笑起来:“……真有意思,你是在威胁我?”

    季舒远深深看他一眼,仿佛不打算再跟他说话,擦完汗便将毛巾叠好放在旁边,冲崔正谦颔首示意道:“打扰了,告辞。”

    “慢走。”

    崔正谦侧身让出路,但并没送他。

    待季舒远转过楼梯不见人影,宋决明脱掉上衣,走进旁边的淋浴室,就那么敞着门冲澡,一边对站在外面的崔正谦说:“你选的这个人,好像也不是什么善类。”

    “我也没想到这人表面看着老实,占有欲居然这么强……”崔正谦惆怅道,“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再去撸我的猫了?”

    “如果你非常想,我勉强能帮你拖他半个小时。”

    “不是吧,”崔正谦有些诧异,“他这么强?”

    “都是狠招。”宋决明说,“当个区区小明星,可惜了,如果是在我手下……”

    “得了吧。”崔正谦翻了个白眼,“他看起来像是能屈居人下的?”

    “……嗯。”宋决明笑起来,“若是在我手下,他可能会带头造反。”

    这边季舒远已经从别墅离开,上车后给司机报了仲钦家的地址。

    中途他先把邓琪送到家,然后在车里换了套干净的衣服。

    这会儿已经凌晨四点,如崔正谦所说,仲钦肯定已经睡着了,他过去反而打扰。

    但季舒远思索片刻,觉得自己大概率熬不到天亮,干脆先过去等着。

    到仲钦家楼下,他给两个助理发了消息,片刻后收到毛启瑞的回复,说仲钦刚醒了一次,还没睡着,让他赶紧上去。

    季舒远于是让司机下班,自己从车库直接坐电梯上楼,到门口没按门铃,只轻轻敲了下门。

    没多久,毛启瑞悄悄咪咪将门打开一条缝,看见是他,连忙开门让人进去,趁他换鞋的时候低声嘱咐:“钦哥不知道您过来了,他不让我们联系您,您一会儿可千万别……”

    “嗯。”季舒远现在没耐心听别人说话,打断他道,“我是自己过来的,和你们没关系。”

    “好。”毛启瑞松了口气,“钦哥在主卧,我就不进去了,您……”

    话没说完,季舒远已经几步走进卧室,一把关上了门。

    差点被门板拍到鼻子的毛启瑞:“……”

    卧室里,仲钦背对着门口,还以为是毛启瑞进来了,小声嘟囔道:“有点口渴……毛毛给我递下水。”

    季舒远轻手轻脚地靠近,看见床头柜上就放着杯水,摸了摸是温热的,便一手扶起仲钦的脑袋,将水杯递到他唇边。

    “……”

    仲钦立刻察觉到不对,因为毛启瑞不可能做这么亲密的动作。

    他睁开眼,黑暗中只能看见对方朦胧的轮廓,但因为实在太过熟悉,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季老师……”

    “嗯。”季舒远捏了捏他后颈,声音里带着笑意,“听说你这几天犯相思病,想我想得吃不下饭?”

    仲钦却并没回应他的玩笑。

    他眼里全是湿润的水汽,痴痴地盯着这道轮廓看了许久,突然猛地揪住季舒远的衣裳扑了过来。

    季舒远一时不察,手里水杯打翻在床上,很快浸湿一片。

    冬夜寒冷,季舒远怕仲钦沾到湿气,连忙抱着人挪到床尾:“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