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搬家吗?”仲钦问,“你不是说要去买戒指吗?而且你今天没锻炼,你要长胖了,长胖了我就不要你了……”

    “嗯?”季舒远轻笑,“我今天不是一直在锻炼?”

    “……”

    季舒远火上浇油:“而且还陪你一起锻炼了。”

    “……”仲钦推他,“放我去洗澡。”

    “别乱动。”季舒远惩罚般地拍他一巴掌,“放什么放,你自己能走?”

    仲钦老实下来。

    一天一夜,浴室里就没干燥过,进去后满地都是湿润的水渍。

    “不能再这样了。”仲钦被放在浴缸里,趴在光洁的陶瓷壁边上,可怜巴巴地看过来,“隔几个小时洗一次澡,我感觉我皮都快搓没了。”

    “是这样。”季舒远淡淡道,“所以我说了,你可以不洗。”

    “……”

    见他关上门,仲钦立刻往后缩:“你干吗?”

    季舒远走过来,俯身问:“不需要我帮忙?”

    “不需要!”仲钦忙道,“我自己可以!”

    季舒远充耳不闻,慢条斯理地在一堆沐浴露里挑挑拣拣,最后选了块手工皂,还说:“下次就不用这些了,用多了伤皮肤,清水冲一下就好。”

    “……”仲钦崩溃地换了一边离他远点的地方,“我说我不用帮忙你没听见吗?!”

    “你洗不到背面。”季舒远握着脚踝将人拖过来,吩咐道,“趴好。”

    仲钦:“我洗得到!”

    “你只是能把手伸过去,但不一定能洗干净。”季舒远拍拍他,“快点趴好。”

    “真的?”仲钦狐疑地摸摸后背,“不可能吧,我没洗干净?”

    “嗯。”季舒远说,“都长痘了,你也看不见。”

    “啊?”仲钦皱眉,“我没觉得痒或疼啊……”

    “结痂了。”季舒远啧了声,似乎有点不耐烦,“赶紧。”

    他难得对自己不耐烦,仲钦信以为真,乖乖趴好。

    热水蒸腾出雾气,在灯光照射中好像一层自然滤镜。

    滤镜下,仲钦的脊背一片光滑,除了遍布的红印之外,哪有半点痘印的痕迹。

    季舒远面不改色地帮他抹香皂。

    手臂在外面露了一会儿冷得要抖,仲钦干脆将全身都沉入温暖的水里,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用下巴抵着浴缸壁。

    “疼不疼?不怕被勒死?”季舒远拧着眉将他的下巴抬起来,用手掌垫在下面。

    “还不都怪你。”仲钦瞥他,“浴缸不就是用来躺的,趴着多难受啊,不信你试试?”

    “那我进来抱你。”

    “别!”仲钦瞬间弹起来,“你差不多了吧,我自己可以了。”

    “刚打上香皂。”季舒远说,“被你这么一动,又被水泡没了,得重新弄。”

    “……”仲钦咬牙,“季舒远你适可而止!”

    “行吧,那你自己来。”季舒远把香皂扔他身上。

    仲钦捡起香皂正要往肩上抹,见他还不动,停下来瞪他:“你出去啊!”

    季舒远:“就这样?”

    “……什么就这样?”仲钦抬腿浇他一身水,“快滚!”

    季舒远淡定地抹了把脸,顺手将掌心的湿意擦在他头发上,才慢悠悠道:“也不求我,这么凶,你说出去就出去?”

    “……”仲钦炸毛,“你把我头发弄湿了!”

    “我给你洗。”

    “不用你洗!”

    “好吧。”季舒远终于起身,“那我出去了。”

    “等等!”仲钦拽住他的裤腿,“你弄湿的你洗,明知道我最讨厌洗头……”

    说着越发烦躁,两条腿在水里乱踢,彻底将季舒远从头到脚淋了个遍。

    季舒远也没生气,蹲在他脑袋后边,一手拿着喷头,一手轻柔地托着他的脖颈。

    仲钦确实很讨厌自己洗头,因为幼时仲芳菲给他洗头的时候老是让他呛鼻子,让他对于俯身洗头这个动作有点阴影,但是在理发师那里的体验完全不一样,这样躺着让人从身后动作,水就完全不会沾到脸上,还特别舒服。

    所以后来仲钦基本没自己动手洗过头,有需要都是出去找理发师,直到上次季舒远在家里给他洗头,为他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一边泡澡一边洗头是更加享受的存在,何况季舒远还包售后,吹头发的时候比理发师温柔。

    仲钦被按得快要睡着,身体止不住地往下滑,季舒远一只手有点拖不住他,只好将他叫醒。

    浴室内的灯光已经算昏暗,但刚醒来时仍然不太适应。

    仲钦虚起一条眼缝,湿淋淋的手臂拿出来挡在额头上,嘟囔道:“好刺眼。”

    “小卷毛。”季舒远握着他的头发笑道,“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仲钦仰起头看他。

    两人对上目光,季舒远冲掉头发上的泡沫:“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