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砂的衣服依然那么简单洁净,他似乎有心事没睡好,眼底有着微微的疲倦。

    乐小爱叹气。如果晨曦养老院的人没有吃过神鱼,这一切该是多么温馨美好。

    这样的早晨这么宁静,却被尖叫打破!

    乐小爱和星砂对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惧。

    星砂跑向了老人们的住宿区。乐小爱紧跟其后。

    星砂的妈妈怔怔地站在林音婆婆的门口,抖得如同秋日的树叶。

    星砂心底寒气直冒,“妈,林音婆婆出事了吗?”

    星砂的妈妈点头,眼泪落下,眸子里是深深的恐惧:“她……她……死了……”

    乐小爱闪身进了林音婆婆的房间,她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林音婆婆死在了她的床上,只是她全身的血液似乎被不知名的力量抽干掉了。原本就瘦小的她皱巴巴地缩成一团,像一只干瘪坏掉的橙子。只是,林音婆婆的额头上多了一个深深的干瘪的洞,一如昨夜那个被灵力指环击中后成形的血洞。

    李院长随后赶到,他看到林音婆婆的死状,脸都扭曲了起来:“这……这是海王的……惩罚……”

    乐小爱茫然地看着林音婆婆。什么是海王的惩罚?

    “都退出去,不要留在这里。这是海王的惩罚!”李院长疯了一般拉着乐小爱和星砂离开了林音婆婆的房间。

    “报警吧。”星砂沉声说。林音婆婆死了,下一个是谁?

    李院长叹着气拿出手机:“只能报警了。只是,报警根本没用。这是海王的惩罚。”

    围观的老人们脸上大多流露出和李院长一样的恐惧。

    星砂呆呆的问:“什么是海王的惩罚?”

    周围的人一哄而散。

    李院长报警后,怔怔地盯着林音婆婆屋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星砂的妈妈弓着身子,似乎在承受无形的巨压。

    春日这么冷。

    2、黑发

    黄色警戒线拉了起来。

    乐小爱意外地看到了俊美的春日约医师。

    他穿着法医的衣服,在碧蓝的天空下,飘逸而淡漠。

    他看到乐小爱愣了愣。

    本来他是去和警局的朋友见面,无意中听到这么诡异的死法,一时好奇过来看看。没想到乐小爱在这里。

    前两天,乐小爱留了个去查案的短讯就全无踪影,没想到她居然在这里。

    这样看来,林音婆婆的死绝对有问题。

    进过林音婆婆房间的人被叫去警局做笔录。

    一路上,星砂都心事重重。那个因为自己血而愈合的血洞为什么会再度出现在死去的林音婆婆的头上》

    林音婆婆曾经变成可怕的巨鱼,其他的老人会不会也这样?那么,妈妈呢?

    今天天不亮,他就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觉得分外开心。他不要变成林音婆婆那样可怕的鱼怪。他还要读大学,赚钱,给妈妈幸福的晚年。

    想到这里,星砂紧紧握住了身边妈妈的手。妈妈的手那么凉,她是在害怕吗?

    星砂妈妈的身侧坐着乐小爱。她一直望着窗外深思。

    乐小爱没想到林音婆婆会这么死掉。是其余两只鱼怪为了不暴露他们的身份下的毒手吗?那什么又是海王的惩罚?

    乐小爱隐隐觉得老人们口中的海王也许不仅仅是一个传说。

    红灯。

    乐小爱无意间看到警车旁那辆奔驰车里的男子。

    他戴着墨镜,却无法掩饰他俊美雅致的面容。他的头发如黑鸦的羽毛一般乌黑发亮。修长的手指按着方向盘,如同白玉一般温润。

    乐小爱怔怔地看着他,喉咙里有千言万语想说出来,却无法发音。

    红灯转绿灯。

    乐小爱不管不顾,拉开车门就跳了出去:“碧柳!”

    那个人分明和碧柳一摸一样。

    奔驰车加速很快。

    乐小爱飞快跑着:“碧柳!碧柳!”这世间不可能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车里一定是失踪了三个多月的碧柳!

    奔驰车置若罔闻,似乎没有在意有人在车后追着跑。

    它漂亮地加速,很快消失了远处。

    乐小爱跑得喘不过气来。她吃力地扶着膝盖,清亮的眸子里是失落是绝望。

    碧柳的头发为什么剪短了?他为什么不认得自己?

    乐小爱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不是他,我昨天还在幻觉里看到过他……”乐小爱忍受着心痛的感觉,“不是他……他不会看着我追车也不停下来……”

    警车停在了刚刚跑得飞快的乐小爱身旁,年轻的警察责备乐小爱:“喂,我说你突然小车跑什么跑?很危险知不知道?”

    星砂看着失魂落魄追着别人的车飞跑的乐小爱,心底有着自己也不明白的黯然。

    他下车,将乐小爱扶上了警车:“别着急,我记下了那辆车的车牌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