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说给萧让听,而是说给暗中的沈蒹葭和书千澈听。

    “你可真好笑,一声不吭就对我释放杀气的,好像是你吧,最后竟然成了我暗算你。”

    萧让冷笑道。

    “哼,巧舌如簧,我们军人,最讨厌、最不屑的就是你这种耍嘴皮子的阴险小人!”

    “我才说了一句实话,就成了巧舌如簧,你在战场被一万只马蹄子践踏到脑袋了是吧?”

    “少逞口舌之利!是男人的,手底下见真章!”

    龙祁一声吼,霸气十足。

    “见真章?你够资格吗?”

    萧让一声冷笑,抬腿一脚便踹了出去。

    普普通通的一脚,没任何花哨,没任何技巧,就跟街头混混打架一样,没半点风范可言。

    可那纵横沙场的龙祁,在这一脚之下,根本无法躲开,砰的一下被踹中小腹,人当场就趴下了。

    “怎么可能?!”

    沈蒹葭和书千澈,齐齐惊呼出声。

    那可是释道二重的龙祁啊,竟然被人一脚就放倒?

    这个人,得多可怕?

    “我错了,他,绝对不止释道二重!怎么看,龙祁在他手底下,都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啊!”

    书千澈内心,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做梦都想不到,这个阴差阳错将她从采花贼手中救出,却因为打她屁股而被她记恨的路人,会如此厉害!

    龙祁内心的震撼,半点不比书千澈少。

    他的不服气,也不在书千澈之下。

    “大意!一定是大意!这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而我,是赫赫有名的杀神,所以我轻视他了,一定是这样!”

    龙祁脸色涨红,大声在心底咆哮。

    这么默默的吼了两句,他的挫败感果然降低不少,似乎他被一脚放倒,真的是因为大意一样。

    他也不想想,就算他真的是大意,但一脚放倒他这个二重巨擘,能做到这种事情的人,又会差到哪里去?

    “小子,你敢欺负澈妹,今儿我龙祁,就在此为澈妹讨回公道!”

    龙祁脸上现出刚毅之色,伸手将腰间的厚重大刀抽了出来。

    他对自己的催眠,其实并不成功,他的内心深处,仍旧在忌惮萧让,武兵不在手,他根本不敢出手!

    “破军!”

    一声震耳欲聋的轻啸从龙祁口中吐出,他手中大刀,以一个不可思议角度破开了空气。

    刀身清澈,宛如无云的天空,将炽热的阳光折射出万道千条,散落于空气之中。

    经过刀身折射后的阳光,依旧是阳光,但却不再是普通的阳光。

    它饱含了杀气。

    冰冷无比的死亡气息,被完美的隐藏在了阳光中。

    明媚的阳光,按照一定的方式排布逸散,还可以扰乱人的视线,将刀身藏于空气中。

    所以,这是没有杀气的一招。

    所以,这是几乎隐形的一招。

    所以,这是百发百中的一招!

    很多人都以为龙祁的刀是透明的刀,他们错了,刀,并不透明,只是用刀的人,让其产生了透明的效果。

    滚滚杀气惊天而过,却似暗夜中那静静展翅的飞蛾,没有人能察觉到这种诉说。

    不过,萧让就察觉到了。

    轻松好像被飞蛾扑过的大火,他甚至都不用做什么,只需存在着,就是一切飞蛾的死路。

    叮!

    一声轻响传来。

    似雨滴落在柔韧的心底,轻的堪比呼吸,这么落下来,却比惊雷更加猛烈万倍。

    是萧让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大刀!

    沈蒹葭脸色剧变。

    书千澈脸色剧变。

    龙祁,更是脸色苍白。

    这可是他纵横沙场的无敌刀法啊!

    这可是他历经重重考验才继承的无上刀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