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空旷的洞府里带着回音,凑近的那个声音低沉好听得犯规。

    苏叶子僵着脸,不为所动。

    ——他拿上来的玄黄土,没有云起一进境反而要他自己送上来做“庆功宴”的道理。

    云起也不恼怒,似乎早有所预料,他躬身俯到苏叶子耳边,与对方交颈相依。

    贴着苏叶子的耳尖,云起压着声音,一字一停地低低开口:

    “……师父。”

    这两个字在舌尖不知绕过了多少圈,吐出来时带着一点暧昧和轻慢的亵玩味道,却又连其中的轻佻都被沙哑的嗓音浸润得惑人和难以抵御。

    苏叶子还从未听云起把“师父”两个字叫得这么……勾人。

    板得端正笔直的腰板,就这么没出息、软塌塌地把主人卖了。

    苏叶子红着耳尖躺倒在榻上。

    然后他的右手被云起抬了起来,宽大的袍袖被卷了上去,露出一段皓白的腕子来。

    苏叶子没忍住,叹了一声,口吻像是对着一个调皮的孩子:“好不容易安稳了一段时间,你又要作什么妖?”

    握着他手腕的云起动作一顿,眼底划过危险的光芒去,然后被一丝邪气的笑意取代。

    没得到任何回答,苏叶子刚要继续掩饰心虚和外强中干,再补上一句,就听得“咔”的一声轻响,一个冰凉的触感扣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苏叶子:“……”

    ——这个感觉,有点不幸地熟悉。

    像是要验证他的猜想,苏叶子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对方拉起来一直抬到头顶,也就是石榻边沿的位置。贴着床榻的雕栏,又是一声相同的轻响。

    唯一不同的,就是这声轻响之后,苏叶子全身的真元一滞,然后极为晦涩地慢慢停了运转。

    “师父,乖……别挣扎。我担心你的床榻不够结实。”

    云起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大概类似于即将上桌就餐的饕餮客。

    苏叶子别扭地转开脸——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的云起的每一句“师父”,都能勾起羞耻感这种他以为自己从未有过的情绪。

    “师父,不说话么?”

    像是读得懂苏叶子内心的诡异感觉,云起愈发亲密地覆身上来,在他的耳边压着低哑的声音:“师父……不要这么冷淡啊。就像不久之前在寒琼秘境的地宫里那样——叫给我听,不好吗?”

    苏叶子正处于恼羞成怒边缘的情绪,成功被“地宫”两个字浇得一点火星都没剩。

    绷得僵直的身体都一并放得柔软下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苏叶子身体发出的妥协信号,男人低笑了一声,声音里沾上情欲的气息:“这么乖?……可我似乎更喜欢地宫里那个热情主动的师父呢……”

    “……”苏叶子抿紧了唇瓣,却下一秒就被男人捏着下颌打开,灼热的亲吻随之覆了上来。仿佛要攫夺走他所有的呼吸,带着埋没已久的深沉的渴望,那人的唇火热滚烫,纠缠得苏叶子气息都有些不稳,被压在身下,他的胸膛轻微地起伏起来。

    ——此时被锁金环困着真元修为,苏叶子的身体孱弱得像个凡人似的,连挣扎都无力得像是榻间的情趣。

    “你是……”闪躲间偷得间隙开口,苏叶子皱着眉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昏黑,“走火……入魔了么?”

    云起眼底浓重的魔气纠葛出邪肆的笑意,他慢慢地舔吻过苏叶子瓷滑白嫩的颈子,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是的话,师父要如何?以身饲魔吗?”

    苏叶子被耳边带着暧昧水声的吮吻逼得要疯,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是落在他颈上的亲吻不知为何力度愈发重了起来,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戾气,苏叶子都怀疑下一刻会被身上这人吞下去。

    而半晌后,近乎粗暴的亲吻还是柔和下来,云起眼底起伏不定的情绪也归为一种无奈的释然:

    “一千年前,”他轻轻地一声喟叹,似是笑了,“我那时候……最不该,放过你的。”

    那样也就可以免了如今这情境——

    在当年还只是一只懵懂奶团而此时已长成白白滑滑鲜嫩多汁模样的小叶子,此刻甚至都自己送到了嘴边,他竟然还是没法伤上一毫。

    连吮点血都舍不得。

    “叶子……”

    感觉到体内的封印又在拉扯着自己的意识,云起有些遗憾且贪餍地看了被蒙着眼一无所知的苏叶子一眼,然后才叹了一声:

    “下次。下次一定要把你绑回……去……”

    苏叶子刚要开口,就觉得身上一阵风压,然后云起的身体毫无缝隙地把他压在了身下。

    突然被压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还有一只手被拴在床头的苏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