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城郊那片熟悉的林子,林子里的树高大茂盛,但许时清就跟瞄准了似的,来到了太子楚尧的领地。

    鸽子毛逮着一只猛薅,反正到时候还是需要找太子合作,既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把目标盯准了他。

    许时清命着马武刮了几棵树的树皮,把篓子装的满满当当的。

    “公子,这就可以了?”

    马武听话的一边小心翼翼地刮着树皮,一边问道。

    “对,树皮就行。”许时清点了点头,等马武刮到第三棵树的时候,许时清喊了回去。

    回到研究院,许时清喊马武帮忙的事已经传到了马严耳中,听说他们回来了,马严赶紧放下手上的镜片跑过来,想问许时清这一回,又打算折腾什么新玩意儿。

    “这回需要做的是挺简单的,造纸。”许时清笑了笑,井且让马武把那些树皮送到厨房,打算自己动手操作。

    “公子我们可以帮你。”马严听到许时清的话,感到好奇万分。

    造纸?他也没有问许时清造纸干嘛,他只是比较好奇,就这么些粗沥不堪的树皮,怎么能造纸?

    “行,那就一起走吧。”许时清点了点头,井没有拒绝。

    到时候造大量的纸依旧是需要马师傅,先让他跟着学习,以后就不需要他盯着了。

    几人浩浩荡荡地前往厨房。

    研究院自从和旁边的大宅子大同以后,就扩大了许多,但是主要生产的地方,还是有些靠近之前的研究院了。

    大宅子里有一座人工湖,就像是隔开截然两边的天地,靠近研究院之前小破院子那边是匆匆忙忙干活的人,另一边却清清冷冷无人问津。

    许时清领着几人绕过那湖,找了一间无人使用的小厨房。

    “先烧水吧。”许时清进入小厨房后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就指着小厨房里那口最大的锅就吩咐行动了。

    马严和马武两个大男人站在许时清后,面面面相觑,怎么也想不明白,不是造纸吗?怎么起锅了?

    兰芝倒是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去准备烧火。

    “还愣着干嘛?马武,你去提两桶水过来,等会倒进锅里。”

    看着还站这的马家父子,许时清对马武说道。

    “好的公子。”马武把背上装满了树皮的的篓子放下,环顾了小厨房一圈,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两个木桶。

    看着马武出去打水,马严也不矫情了,秉承着不耻下问的精神,开口问道。

    “公子,既然是造纸,烧水干什么?”

    “造纸啊!”许时清回答的理所当然。

    “待会把树皮放下去煮,让树皮脱胶,分散成纤维模样就行了。”

    想到是让马严过来幻魔学习的,许时清解释地清楚了一些。

    “等树皮被煮脱胶后,再把他们打成浆,不急,我们一步一步慢慢来。”

    许时清说道,马严也点了点头,认真地记下了许时清刚才草草说的两句话。

    等马武把锅都装满水后,许时清让兰芝加大火,等着水烧沸,然后又把树皮放下去煮,煮了大概有两个时辰。

    一个上午都花在了煮树皮上,下午吃完午饭,既然按照许时清的描述开始动手打浆,然后渗水做成浆液,用篾席捞浆,最后晒纸。

    “今日就这样吧,明天来看成果。”看着小厨房外面晒了满满当当全是刚刚做的纸,许时清就好有成就感地说道。

    “那边到时候派个人看着,我们就先回去了。”几人回到小破院,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破院已经成了研究院正门,即使大宅子原本的正门更庄严大气,可是却已经被默认成了侧门。

    临走前,许时清吩咐完,就带着兰州离开了。

    第二天,许时清被兰芝叫醒,兰芝一副急切的模样,可把许时清逗乐了。

    “少爷,您快起来吧,早膳已经准备好了。”兰芝催促道。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许时清笑了笑,但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

    吃完早膳,许时清带着兰芝前往了研究院。

    研究院里还是一副大家都在认真工作的模样,许时清和兰芝先去马严经常去的玻璃房找人,却扑了个空。

    “公子是来找师傅的吧。”还是马五眼尖看到了许时清他们,跑过来问道。

    “对,马师傅人呢?”许时清问。

    “师傅他们一早就就起来了,说是您若是找他帮忙就去湖对面那小厨房找他,他在那里等你们。”

    许时清没想到,居然有人比兰芝还要急切,谢过了过来告知的马五,许时清和兰芝前往了那间小厨房。

    “怎么样?纸都晒好了?”到了小厨房门口,就看见马严父子围着一块晒纸板,两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公子,您可真是太厉害了。”马严站了起来,拿着一块晒纸板,兴奋地说道。

    “您看,这纸薄如轻纱,雪白雪白的,可比店里买的那些宣纸好看多了。”

    “能揭开吗?”许时清自然早就知道会是如此,因为没有半点激动,只是淡定的问了一句。

    “有一些还没晒干,但是大部分已经可以了。”

    马武说道,从马严手中的晒纸板中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揭开。

    揭开后,一张8开的纸完全地跃入眼帘。

    马武小心地摸了摸那张纸,把他递给许时清。

    许时清接过纸张,两只手中搓了搓,感受了一下纸张的厚度,然后当着马严和他们的面,“嘶拉”一声把纸撕成两半。

    “还是不怎么行,太薄了,韧度差了点。”

    许时清点评道。

    “已经很不错了公子。”马严却义正言辞地反驳了许时清。

    “这纸可比那些宣纸好太多了,薄一点也没关系,要不您在看看他的吃墨程度?”

    “也好。”许时清点了点头,让兰芝去书房拿笔墨来。

    不一会儿,许时清拿着狼毫笔,试着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字体井没有晕开,许时清怎么写的,他就好好的呆在上面,只不过因为太薄了,有点儿渗墨。

    “可以,下次注意点儿,多刷两三层纸浆吧。”

    许时清说道。

    “好的。”马严立刻点头,也马上理解了许时清的意思,那就是要开始大量造纸,和玻璃眼镜一样,要形成规模了。

    “那人手方面这么算?现在大家造玻璃的造玻璃,做眼镜的做眼镜,人手完全不够。”马武问道,语气中带了几分忧虑。

    “没人再去招人啊!”许时清说道,“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多招人,不过也要调查清楚底细,别什么人都能混进来。”

    许时清想到之前那个二皇子的奸细,特意还额外吩咐了一句。

    “是。”马武点头说道。

    如今造纸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着了,期间马严还在继续研究想要把纸张达到许时清预想的完美比例。

    两天后,马严告诉许时清,需要的人手已经招齐了,随时都可以大量造纸,只不过许时清已经没有精力去管什么纸的问题了。

    万物居新开辟出一个房间在内堂,进了大厅需要往里走,里面就是许时清安排的眼镜专柜,前一天掌柜的肖铵过来告诉许时清,眼镜明天就能上新了,让许时清明天过去镇镇场。

    宣传方面许时清井没有多管,全权交给了掌柜的负责,肖铵也没有辜负许时清的信任,一时间,全上京城都知道了,万物居的眼镜终于要上新。

    为了眼镜店的开业,肖铵特意还多招了几个伙计,培训了一番,就等着眼镜上新了。

    第二天,比之前那明亮眼镜还要夸张,书生已经将整条街都给承包了,一眼过去,全是各式各样的佳人才子。

    许时清站在街口,看着那么多人,心生几分退却。

    “要不还是算了吧,那么多人,我们都过不去。”许时清对兰芝说道。

    刚一说完,突然有人认出了许时清,喊了起来。

    “这不是许公子吗?”

    “哇,今日有幸居然能见到许公子。”

    “许公子是来安排眼镜上新的吗?”

    “快快快,大家让开,让许公子先进去。”

    不一会儿,在吵闹中,那群书生就给许时清让开了一条通往眼镜店的专道。

    许时清:“……”

    其实这也大可不必如此。

    许时清虽然这样想着,但还是承惠书生们的好意,一边往里走,一边道谢。

    许时清进入万物居后,肖铵乐呵呵地过来福了个礼,对许时清打了个招呼。

    “现在可以开门了吗?”肖铵问道。

    “开开开,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开门迎客吧!”

    许时清说完,再场的伙计们虎躯一震,给出了最好的精气神。

    “今日人多,就先辛苦各位了,等回头给你们发奖金。”许时清先承诺到。

    “是。”十几个伙计站成一排,对许时清鞠了一躬,然后在掌柜的安排下,站在了自己的岗位上。

    顾客进了眼镜店需要先排队测视力,测完伙计会推荐合适的眼镜,许时清可不想一会儿被挤成肉饼,把该叮嘱的叮嘱完,就带着兰芝去了万物居三楼避难。

    ……

    又过了几天,许时清拿到了一批完全合格和现代可以说是别一无二的纸。

    “这厚度很不错啊!也不渗墨。”许时清试着写了几个字,完全感受到了意外之喜。

    “是的,师傅做了好几批,但是感觉都不行,这一批是最好的。”纸是马二送过来的,现在,马二站在书桌面前,同许时清说道。

    “好,以后就按去这个厚度去做吧!”许时清点头。

    马二离开后,许时清看着这一批白纸,决定先搞个大的,再去太子府找楚尧谈合作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