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许时清站了起来,应了楚城的问话,目光直愣愣地落在了前面。

    入目的有太子穿着朝服的背影,二皇子挂在腰间的玉佩,许时清看着入神,就连楚城什么时候从高堂上走下来了,也没有察觉过来。

    只是目光突然被一袭明黄色的龙袍占据,许时清眼神一晃,但是视线还没来得及聚焦,却听到陛下满意的笑声。

    “许卿很好啊!”

    楚城站在许时清面前,目光却越过他看向许焕,语焉不详地说了一句。

    许时清一怔。

    面前与许时清站了不到两米距离的楚城突然抬手一挥,高台上,原本站在龙椅旁边的太监拿出一份圣旨,一边打开一边高声喊到。

    “许时清听旨!”

    许时清还是第一次直面这种场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的许焕却先一步拉着许时清跪下。

    “草民在。”许时清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低下头看着面前,余光却走神地落在了楚城龙袍上刺绣的五爪金龙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是电视剧里经典的老话了,听到开头,许时清心里一松,认真地听了下去。

    “将军府许时清,风姿雅悦,性行温良,才华横溢,妙想奇思,特招编入仕,封七品翰林院编修,即日上任,钦此!”

    那太监念完旨意,从高堂上下来。

    “下官接旨,谢陛下,陛下万福清安!”

    许时清听得一清二楚,等太监念完后,马上跪谢,又长袖善舞地改口了“下官”的称谓,双手接过圣旨。

    “平身吧,许卿可要好好干啊,别辜负了朕对你的期待。”楚城说道。

    “是。”许时清恭敬地应了一句,手里紧握着那份圣旨。

    楚诚又摆了摆手,朝外面走去。

    走到临门一脚,突然又转头看了殿内一眼,颇有些任性地笑了笑。

    “好罢,也没什么事了,下朝。”

    等到楚城已经走远出去后,许时清才反应过来,楚城之前那一句许卿,说的竟然是他自己?

    陆陆续续有人过来道谢,但都被许焕合着一干刚刚围在一起的叔叔伯伯给拦住了,许时清紧捏着圣旨,被护在后面。

    但是,臣子好拦,皇子却是拦不得。

    二皇子绕过那些将军们,走到了许时清的面前。

    “以后时清可就是翰林院的编修了,近些时日我与翰林院多有接触,如若需要,时清可以来找我啊!”二皇子和许时清套着近乎,一副两人很熟稔的模样。

    可是许时清却是不吃这一套的。

    “谢殿下好意,不过我也就一个小小的编修,恐怕也没有什么需要劳烦殿下之事。”许时清婉拒到,与二皇子保持着距离说话。

    “那也没关系。”二皇子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对着许时清宽容极了。

    “要是在翰林院无聊也可以找我喝茶,我随时恭候。”他再次说道,这回可没给许时清拒绝的余地,说完,把腰间的玉佩扯下来,放在许时清的手上。

    “这是我的贴身玉佩,你若是要找我拿着这块玉佩在哪儿都不会有人拦你,时清,我是真诚地欣赏你的才华,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心意。”

    说完,二皇子又对许时清一笑,转身挑衅地看了太子一眼,绕过许时清离去。

    唯留了许时清拿着那块玉佩,就跟个烫手山芋似的,留也不是,丢也不行。

    最后,许时清看着这块玉佩,好似下定了决心,走到不远处太子面前。

    二话不说,把玉佩塞给了太子。

    “你给我作何?”楚尧拿着玉佩,只是皱了皱眉。

    “殿下你最好了,帮我还给二皇子殿下呗。”许时清用商量的语气和楚尧说道,与他毫不见外,话里话外又透露着双标的气息,连许时清自己都没有发现。

    “我又不去找他,要这玉佩也没有用啊,我上次见二殿下就带着这块玉佩,想必是喜欢极了,君子不夺人所好,你就帮我还给他嘛。”

    “哈!”楚尧听着他说,有被他的话给逗笑。

    瞧瞧这说的什么话,皇子赠出的物品,哪里有还回去的道理?

    再说了,他那二弟为了交好连最喜欢的东西都送出去了,被送之人还毫不在乎,还真是白瞎了二弟一片真心。

    就算是很讨厌楚栝,但是这一刻,楚尧还是表示同情他的。

    “这是二弟给你的,你就好好留着。”

    楚尧又把玉佩还给许时清,对他说道。

    “你就算想还,他也不会要了,这块玉佩成色不错,挂着当个吊饰也好看啊!”

    楚尧言之有理,许时清想了想,还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二皇子殿下还真是会麻烦人。”把玉佩给收起来,许时清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除了楚尧,谁也没听清楚许时清说了什么。

    “清清,走了。”

    另一边,打发走那些来道贺的大人们,许焕在殿内环顾了一圈,最后看到了正在和楚尧交谈甚欢的许时清。

    清清和太子关系还真是好啊!

    看着两人,许焕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许时清是背对着他的,他看不到许时清的表情,但是太子那带笑的容颜却被许焕看得清清楚楚。

    伐辽三年的相处,许焕哪里会不了解太子殿下,即使是和他们说话,太子依旧是稳重顾大局的,哪会像现在一样,笑得那么无虑。

    “殿下。”许焕走过去,和楚尧打了个招呼,而后提拎起许时清,对楚尧抱歉地笑了笑。

    “殿下,那我们父子俩就先走了。”

    “好。”楚尧点头,看着许时清跟着许焕离开。

    …

    出了宫门,马车在门口已经等候多时,车夫见着了许焕和许时清两人后,为两人放好脚踏。

    “走吧,回将军府。”许焕吩咐了一句,和许时清上了马车。

    一路上父子俩都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许时清手里拿着的圣旨手上。

    许时荆和许时翰两兄弟早听闻风声,今日难得提前从练兵场回来了。

    “父亲。”

    “清清。”

    两人等在门口,见着人后,赶紧迎了上来。

    “今日怎么着?我听说陛下封清清做官了?”许时荆问道,眉头紧皱着,脸色中并没有一点儿开心的意味。

    “到底怎么回事?”许时翰问道,目光却首先看到了许时清手中的圣旨。

    “嗯,七品翰林院编修。”许时清拿起圣旨在手中晃了晃,打开来展示在几人面前。

    里面的内容和大殿上大太监念的一模一样,许时荆看了官职后,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是个闲职。”

    许时荆说道,安抚地拍了拍弟弟许时翰的肩膀。

    “在翰林院当编修平日里只需要整理整理些书籍史册,查缺补漏,也不用去上朝,并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