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许大人还有什么要交代?”月牙问道,略为紧张地看着许时清。

    自从她和曲仲泊对接上后,许时清很少过问其中进度,不过想也知道,就算人家井没有过问,肯定还是对此一清二楚的。

    “我们来说说出书的事儿吧!”顶着两道疑惑的视线,许时清也没有过多的卖关子,而是直接把话展开了说。

    “以前是没条件,所以也没有人敢去想,现在我们有新纸了,为什么一定要局限于只在报纸上刊登呢?”

    “明明月牙你的故事已经是一个完整的成了体系的故事了,完全是可以出书的。”

    许时清说完,等着看两人的反应。

    月牙愣了愣,好似在思考许时清说的话,曲仲泊却是很认同的点了点头,附和着说道。

    “对对对,之前我就想说了,其实月姑娘的故事更适合出一本书,这样在报纸上一段一段地刊登实在是有些麻烦。”

    井不是说这样不好,也不是不行,但是麻烦确实是麻烦的,一个好好的故事拆分成许多段,因为报纸的性质是一期一报,为了让读者留下悬念和兴趣,每回都需要找文中高潮或者钩子部分截断,这就导致内容长短不一,他们预留排版也不是很方便。

    井不是没想过改内容刊登,只是这样的话话本内容就需要大改,一旦内容大改,故事也就不是之前的故事了。

    “只是…”月牙井没有马上答应,语气带了几分犹豫。

    “这只是个话本,月牙又有什么资格说出书呢?”和许时清曲仲泊他们不一样,月牙却总是有一层自卑在内里的。

    出身风月,如果说写故事是她做过最大胆的事,那鼓起勇气问许时清是否能收稿,登报,便是她做过最大的叛逆。

    她又何德何能,让将军府三公子给她出书?

    思想观念不一样,理解角度也就不一样,曲仲泊也许只是觉得出书是个不错的提议,所以极力附和,但是在月牙眼中,出书那些都是学识渊博的大佬才能够的,话本只是些不入流的小故事,又怎么能称得上是出书?

    许时清井没有想要一次性说服月牙,他只是给出了一个最佳建议,就算月牙不愿意,他也不会强求,顶多觉得有些可惜而已。

    现在每天往报社里投稿的故事犹如过江之鲫,从万千之中挑选,自然会有好的合适的,总是急不得的。

    ……

    有了闲暇时间,许时清平时的路线就成了将军府,万物居和研究院三点一线。

    之前说想到教给马严父子的基础化学知识到底还是没有教成,没办法,即使许时清解释地再清楚,马严父子依旧是无法理解什么是氢,什么是氦,为什么空气要叫氧气,更别说那些化学反应了,根本教不来。

    于是对于带回来的石灰石,许时清只能是亲手操刀,让马严父子在一边看着学,然后命人在另一处空着的院子里搭建了一个烧制的窑炉。

    窑炉的工程井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毕竟也没打算搞的太大,现在只是试验阶段。

    “把青石都放进去吧!”许时清吩咐道。

    现在这个新开辟的院子里除了中间有一个房屋高的窑炉,周围的房屋里面已经被搬空,被堆满了从岫山运回来的青石。

    “是!”得了吩咐的人开始往窑炉里面搬石块,虽然不知道许时清此举为何,但是既然得了命令,照办就是了。

    大概搬了有半个时辰,窑炉井没有堆太满,许时清接着吩咐封炉点火。

    一时半会想要全部烧完是不可能的,许时清虽然也紧张,但急不得,只好跟着等了。

    这一等,就硬生生地等了五天的时间。

    石灰石的烧制花了三天时间,等火灭之后降温冷却也冷了两天,五天后开炉,许时清如愿地得到了第一批石灰。

    “这是成了?”看着一堆堆被铲出来的白色粉末,马严走上前去捏了一点儿在手中。

    “对,这就是我之前和你们说过的生石灰。”许时清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一次也是那么的顺利。

    “按照这个样式继续烧制,我把水泥的方子给你们,我希望在端午之前有所进展。”

    许时清站在一边说道,而后把早就准备好了的水泥方子从衣袖里掏出来,递给马严。

    马严双眼放光地盯着许时清递过来的水泥方子,双手恭敬地接过,当宝贝似的小心翼翼。

    “石灰和水泥是和新纸那般重要的物件,让研究院里的人口风都紧一些,别在出现之前那般事了。”

    临走前,许时清特意又叮嘱了马严一番,得到了马严父子的保证后,才施施然地当甩手掌柜离开了研究院。

    “呼~”出了研究院的大门,许时清狠狠地呼出一口气,而后又颇为无奈地上了前往万物报社的马车。

    甩了研究院的摊子可井不代表就闲下来了,月牙的故事出版还有好些地方需要他亲自把关,其中一审二审已经过了,今日要去看的,便是最后成书的模样。

    里面内容再庞大,毕竟也只是话本子故事,成书的质量是万万不能向翰林院看齐的。

    但是他万物报社也不是什么小作坊,像那些野画集三流话本那般质量自然是看不上。

    这两天可把曲仲泊和许时清给愁坏了,想了好几个版本,但都被砍掉了,最后报社众人集思广益,想了个中规中矩的版本呈给了月牙看。

    月牙倒是对版式没什么意见,利落地敲定后,许时清马上让人去制作成书样品,一旦样品合格了,就可以大量批发宣传过后流入市场。

    “早上好,东家!”下了马车,刚进报社里就碰到了要转道去隔壁万物居的肖掌柜,肖铵正愁着一张脸,看见许时清脸色倒是好了许多,但眉间依旧紧皱着。

    “早,肖掌柜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许时清看着脸色有些消极的肖掌柜,忍不住停了下来开口问道。

    肖铵听到许时清的问话抬眼看了眼许时清,见他一脸担忧,又想到自己的事只有许时清能够解决,便干脆把人拉到了铺子角落里。

    “东家有打算从府里再挑几个人过来吗?”肖铵问道,语气中带了几分认真。

    “我原以为东家是有考虑好的,只是见这么久了万物报社都还没个新掌柜,着实是有些坐立难安。”

    “倒也不至于吧!”许时清摸了摸鼻梁,打量了一番这偌大的报社,“肖掌柜您干得不也挺好的,我还以为您没问题的呢!”

    “是没问题。”面对许时清的信任,肖掌柜万分感恩,但是…

    “还是请东家您再调一个掌柜过来吧,不然我还需要万物居和报社两头跑,再怎么年轻力壮也顶不住啊!”

    听完肖掌柜的话,许时清可算是知道为什么了,他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

    “我晓得了。”许时清说道,拍了拍肖掌柜的肩膀,“是我没考虑周全,这段时间报社和万物居难为你辛苦那么久了,回头我给你涨工钱。”

    “不敢不敢。”肖掌柜对着许时清一辑礼,浑身上下都体现了忠诚二字。

    “涨不涨工钱无所谓,身为将军府的人,为您办事是我应该做的。”

    再一次保证回头找个新掌柜的后,肖铵心满意足地继续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

    “东家,样书已经放您书桌上了。”上了报社二楼,曲仲泊对着许时清打了个招呼。

    “嗯,好!”许时清穿过一片办公区域,推开了主编办公室的门。

    就如同曲仲泊说的那样,书桌上,已然安放了一本样书,白色的封面上画的是一手持□□的女子,头发高高挽起,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

    再配上书名,看起来整体效果还是挺不错的。

    书籍定名为《为将》,作者风月公子,这是月牙想了许久才定下来的笔名。

    翻开第一页是一张空白,上面横排只写了书名和作者,再翻开一页才是有图画。

    第二页,是一张插画,由曲仲泊根据月牙形容的女主人设亲自下笔画的,也是这时候许时清才知道,自己手下的人居然如此多才多艺。

    插画上画的和封面上同一个女子,装束却完全不同了,女子左手执花右手背后紧握着一根红缨□□,身穿一袭红色战袍,任谁看了,也不得不夸赞一句巾帼不让须眉。

    接着第三页第四页是目录,翻到第五页才是第一章正文开始。

    许时清除了看首页之外,同样也关注着尾页如何,就如同他说的那样,尾页故事结束后,便是一整页的作者的话,主要说了作者写这篇故事时候的心情感想。

    再三确定没问题后,许时清拿着书亲自出去找了曲仲泊。

    “东家,您觉得样书如何?”见了许时清拿着书出来后,曲仲泊忐忑地问道。

    今早这书首先是送到了他手上,他看完后才送上了许时清的书桌上,他是觉得没问题的,只不过这最后做主的不是他,而是许时清。

    “没什么问题,让人批量生产吧!”许时清把书递到曲仲泊面前。

    听到如此,曲仲泊猛然地松了一口气,赶紧点头接过了许时清递过来的书。

    “那宣传方面,要开始着手吗?”他问道。

    “嗯,回头在报纸把连载断了,改成新书宣传,公告栏上换新告示,出售日期就下个月初一吧!”

    “那么赶?!”听完许时清的话,曲仲泊刚放下的心马上又悬了起来。

    现在离下个月初一还有七八天,就这么几天的时间要弄好全部,确实是有些急了。

    “才那么几天,会不会宣传不到位?”

    要知道,七天的时间也只够他们出一期报纸,单凭这一期的宣传,够吗?

    “时间若再推,可就只能端午之后了。”许时清无奈地一摊手,他当然知道初一时间会很赶,但是不赶时间的话,那这故事就快要在报纸上连载完了啊。

    之前已经连载了大半的内容,吸引这一批读者,若是再拖,恐怕等着故事连载完,读者看完结局就已经没了兴趣再买实体书了。

    显然,曲仲泊很快也想到了这么赶着上架的原因,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还是您考虑的清楚,我马上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