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上京城好像格外的平静,街道又恢复了熙熙攘攘的样子,许时清在将军府待着,也并没有听到任何消息。

    只是,听到小厮汇报着上京城今日近况,就连报纸上也都是一些寻常事,这上京城越是安宁,许时清就觉得,越是不安。

    也许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许时清想到,摆了摆手,小厮识趣地离开了。

    二皇子府里。

    今日在聚在这的都是二皇子党派的领头人物,如今局势全都把握在他们手里,可是却又看二殿下毫无动作,自然是急了。

    “殿下,我觉得我们就应该早点开始,现在陛下病危,太子被无用,您还在等什么呢?这皇位都送到您的眼前了,您还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吗?”说话的是二皇子阵营的一位大人,他的话说完后,就得到了大家的附和。

    “杜相,您也是这么觉得?”楚栝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看向坐在一边老神正在的杜丞相。

    二皇子党派也分了激进派和平和派,而一开始说话的那个是激进派,杜丞相则明面上是平和派的领头人。

    “不急,不急!”杜丞相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口热茶。

    他刚说完,其他激进派大人们就不满了。

    “怎么不急了,现在我们大权在握,难道还等着他太子反过来打我们?”

    “早日发起宫那就等早登宝殿,我们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只需要殿下一声令下便可登上皇位,这还等什么?”

    “就是,平时你们就怂,这也不敢那也不敢的,但现在是形势逼人,我们有绝大的优势,怕什么,直接打啊!”

    激进派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哪怕是二皇子听了也有些意动。

    “现在陛下称病,可终究人家还是皇帝,并没有死,我们这就急匆匆的打上去,不行,不行,这也太急了。”杜丞相依旧是摇头,不同意。

    “不就是陛下嘛,现在陛下身边有我们的人,这什么时候动手,不还是我们决定?”边上的人还是觉得杜丞相完全是白瞎。

    “就是,您若是担心陛下这边,我们今晚就能动手,保证合理合规,杜相,小心翼翼是好事,但是太过小心了,那就是怂了。”

    最后都决定,楚栝还是被激进派他们给说服了。

    他和楚尧斗了那么久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那个位置吗?现在那个位置唾手可得,他可一刻都等不了了。

    “吩咐下去,明晚行动!”

    楚栝的眼中闪过几分狠厉,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为了那个位置,一切都值得。

    ……

    “他们打算明天晚上行动。”凌三站在太子殿下面前,看着太子面前的棋盘。

    棋盘上的局势瞬息万变,明明只是殿下自己和自己在下,黑白两方却好像都在较劲,谁也不让着谁。

    “通知影卫军吧!”楚尧说道,把手中的白子落下棋盘。

    “务必保证陛下的安全。”

    “是!”凌三收到命令很是激动。

    二皇子那边在等待观望,他们何尝又不是在等着他们动手?

    身为皇位的正统继承人,他们本身就更有优势,只是现在太子党被囚的囚.禁,被关的关了,这才被落了下风。

    但是好在,陛下那边也是留了后手的,不然就靠那些禁卫军守护?

    这是不可能的,自古上位容易守位难,身为皇帝,身边不留几个后手,那可真是白当了。

    在将军府里,许焕父子三人也收到了二皇子要动手的消息。

    他们手上还有一批兵,二皇子想抢,但许焕坚决不放兵权,楚栝便恼羞成怒,所以把所有的人都囚在了练兵场,不给食物和水,想要把这千人万人都熬死在这里。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而这些兵不愿意降伏,都是他的绊脚石,楚栝做起来是毫不留情。

    “父亲,已经通知了,明天我们也行动。”书房里的大门紧闭着,许时荆朝两人点了点头,又拿出了从太子那边得到的皇宫的地形图。

    “这事瞒着点,别让清清他们知道了。”许焕点了点头,特意叮嘱道。

    “知道!”两兄弟一同答道,而后把目光落在地图上。

    “我们得到消息,到时候二皇子会从南门打进去,这里离乾清宫近,他已经买通了禁卫军,我们要是想拦,必须从西门进去。”许时荆分析到,拿着笔从西门这边画了一条线,最后在三和宫定点。

    “他们会经过这里,我们动作快点的话,可以在这里把他们给拦住。”

    三和宫就在乾清宫的侧面,距离不过百米。

    “到时候太子殿下的人会在东门与我们接头,直接围了他们。”

    第二天入夜,风萧萧之下上京城的街道上依旧是灯火阑珊,夜市更是热闹不已。

    “公子,我们偷偷跑出来,真的可以吗?”穿着两身小厮的衣服,就连兰芝也扮成了男子,两人一并进入夜市中。

    “怕什么,不会发现的。”许时清安慰着兰芝,一边拉着她往里面乱窜。

    “你难道在府里待着不无聊吗?我现在可是带你出来玩,兰芝姐姐,放宽心,不会被发现的。”

    “最好如此吧!”兰芝说道,看着许时清一脸的兴奋,却又不想打击他的信心了。

    现在满上京城都是二皇子的人,若是被抓了,那可就危险了。

    虽然说两人出来做了些伪装,但是兰芝总感觉,心里很不踏实。

    “这里有糖人,兰芝姐姐要么?”许时清拉着兰芝跑到糖人摊上,买了两个动物的糖人,其中一只塞给了兰芝。

    “好久都没吃这玩意了,果然路边的小吃摊就是快乐。”许时清说道,又朝那边摊煎饼的摊子过去。

    除了小吃摊子,这里还有很多小配饰的摊子,许时清拉着兰芝一个个逛过去,很快,就被摊子上的一对小玉坠吸引了。

    这玉坠做的很精巧,是一对月牙儿形状的,合起来就是一个圆月,许时清觉得,挺有趣的。

    有点像现代的情侣项链,分分合合,分开是两人个属其一,合起来是一个完整。

    “这个多少钱?”看到满意地,许时清也不犹豫,自己问了价钱。

    “三两银子!”店家看了眼那对玉坠,直接给了个估价。

    “您要就直接三两拿走,我这里不讲价!”

    “行!”许时清点了点头,从钱袋里拿出三两银子,直接把玉坠买了下来。

    夜市再热闹,也只是占了一条街而已,从街头走到结尾不需要半个时辰,两人的手中已经拿着许多东西了。

    “公子,回去吗?”兰芝问道,他们是偷偷跑出来的,所以还是想要劝着许时清尽快回去。

    “急什么,再玩会嘛!”许时清笑了笑,这好不容易跑出来透透气,那么早回去,可就不好玩了。

    不远处的长乐坊中灯火通明,本就做着的是夜间的生意,甚至那里比夜市还要热闹。

    奢靡的气息从里到外毫不掩饰,还未靠近,就能闻到各种脂粉味道。

    我是一个有家室的人了。

    许时清突然想到,想要朝那边过去的脚步顿了顿。

    算了吧,虽然我清白,但是殿下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许时清打着退堂鼓往回走,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路边找了个茶楼进去了。

    茶楼里并没有多少人,加上是夜里,生意就更是冷清了。

    许时清坐在二楼窗口的位置,看着下面的烟火气息,思绪慢慢地就飘远了。

    也不知道殿下怎么了。

    自从回来后,他没有在见过楚尧。

    太子府的守卫比将军府的严多了,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更别说是人了。

    不知道殿下现在在府中怎么样了,想到如此,许时清开始担忧了起来,又开始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偷偷溜进太子府去见楚尧一面。

    “啊——”

    突然,一阵尖叫声划破天际,打破了这夜市熙攘的气氛。

    “快跑啊!杀人了,杀人了!”

    “出事了,皇宫出事了,大家快跑,快回去躲起来!”

    紧接着,随着那些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整个夜市都混乱了起来。

    听到有人喊杀人了,出事了,所有人都躁动了起来,纷纷开始往家里跑。

    “公子,我们快回去。”躲在暗处的影卫两个突然出现在了茶馆了。

    他们是楚尧安排好贴身保护许时清的,今晚的事情他们自然知道,也得了吩咐,保护好许时清。

    “出什么事了?”许时清看着下面慌张乱跑的人群,急切地问道。

    “二皇子组织今晚宫变,我们先回去吧,您的安全最重要。”其中一只影卫三言两语地把话说完,扛起许时清就往外跑。

    另一个也直接扛起来兰芝,两人逆着人流拐进了一个巷子里,开始朝将军府跑去。

    “宫变?怎么会这样?”许时清很是震惊。

    又马上想到了楚尧:“殿下呢?他会不会有事?”

    “放心把许公子,殿下那边也有很多影卫保护,不会让殿下出事的。”

    影卫的动作很快,在扛着人的情况下,依旧跑地飞快,甚至在将军府门口直接把二皇子派来看着门的守卫一箭穿心,许时清连血都没看到,两人扛着人冲进了将军府,并从里面锁上了大门。

    “许公子,现在您的安全便是最重要的,将军府里也已经全面戒备起来了,不用担心,殿下他们不会有事的。”影卫把许时清放下,接着,许夫人得到了消息,从里面跑了出来。

    “我的清清!”许夫人今晚就一直很忐忑,他知道,他的丈夫和儿子今晚有行动,这上京城的局势她也清楚,所以那行动是什么她多多少少也能猜出来。

    丈夫离开前特意吩咐守卫队加强保护将军府,为了不给大家添麻烦,她也只是坐在房里,焦急的等待。

    可是没坐多久,突然管家过来通报说是许时清不在院子里。

    这可把她给吓了一大跳。

    今晚的上京城那么危险,清清怎么能不在府里呢!

    她赶紧吩咐管家派人找人,这人才刚派出去,就有人过来传话,说是清清被带回来了。

    当看到许时清好好的站在面前,许夫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许夫人拉紧了许时清的手,把他带回了院子里。

    “现在府里也就只有我们娘俩了,你父亲和哥哥们都去了,我们也别让他们白担心,好好待着吧!”

    现在特殊时刻特殊对待,只有许时清待在她眼皮子底下她才能安心,所以即使是许时清再怎么说,她也不会离开这院子半步。